澜狗

玳氯瑁子!:

行吧 是我脸黑 好不容易转成图片了还加载不出来15551

凑活着看吧虽然质量奇低但是我依旧爱他们!!!!!没了!!!希望你们能看得开心ღ( ´・ᴗ・` )

【银爵·紫堂幻】烟花与泡沫与果冻与蝴蝶。(假的校园架空AU注意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1.架空校园AU 双高中生银幻 全都是泡沫——(你他妈


2.可能会有一点点原著向成分(。 两发完结注意这是第一发!!!超坑!


3.写这篇破东西的动机就是因为一首很喜欢很喜欢的歌 请务必务必戳开下方的超链接一起食用 食我大安利啦!!!


那么


3


2


1


go!


 食用BGM:ドリームレス・ドリームス(无梦之梦)-はるまきごはん


 


————————————————


「你不想做一场」


「不会醒的梦吗」


「那里有着只属于你的绘本」


「看得见星星」


「也能飞上天空」


「一切随你喜欢哦」


 


①.烟花与泡沫.


  高三的学生总是这么不安分。


  晚自习时也不知道是楼下哪个班的学生在操场放起了烟花,破空的轰鸣声伴随着火花绚烂,带着点轰轰烈烈的美感。纵然是实验班那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也不禁扭头看向窗外。


  紫堂幻古诗赏析写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一轰吓得他整个人思路如同超新星爆炸一般稀里哗啦地碎成窗外的星光,钢笔笔尖在雪白的作业纸上勾出一串漆黑突兀的斑驳印记,像极了烟火闪烁过后的余烬在天空留下的划痕。


  于是他战战兢兢地看向窗外。


  五颜六色的烟花绽开在暗色的夜幕中,它们发光发亮的瞬间连漫天的星辰都有一刻的黯然失色。闪烁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荡了过来,紫堂幻将手伸出窗外,那个圆润的球状物体就在他的指尖化成了一小团水雾,消融在夜里。


  是泡沫。


  也许是哪个煽情文艺的女同学在楼下伴着烟花吹起了肥皂泡,那些水晶球一样的小东西伴着烟火一同袅袅上升,漆黑的夜里几乎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只有烟火闪烁的瞬间它们才能有片刻的绚烂。


  所以还是要在白天吹泡泡才比较好看啊。


   “要看就多看会吧,等一下就看不到了。”


  紫堂幻扭过头,身旁银发银眸的班长头也不抬地继续刷题,神情一如既往地淡然。


  “也是。”紫堂幻弯起眸子笑了笑:“保安和教导主任估计再有几分钟就要到了,这会儿大概正怒气冲天地往教学楼这里赶吧。”


  他又轻轻地叹口气。


  “真可惜啊......再过几分钟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烟花和泡沫了。”


  银爵抬起头来看他。


  “很好看吗?”他道:“前者不过是金属和金属化合物的焰色反应,后者也只是加了甘油香料的碱性溶液由于水的张力而形成的气泡而已。况且这些都持续不了多久不是吗。”


  紫堂幻哑然失笑。


  “我只是觉得,正是因为它们短暂,所以才显得它们更加绚烂吧。”紫堂幻道:“我也知道,昙花一现比不上人工制作的永生花朵,转瞬即逝的肥皂泡还不如里面装着亮片和旋转木马的水晶球,烟花易冷也远不及闪烁不熄的霓虹灯。”


  “可是,越短暂就越值得去珍惜。即使昙花在日出之时就会凋谢,肥皂泡下一秒就有可能消失,烟花明媚过后也会化成漆黑的余烬,可它们在展现自己的那一瞬,一定都是毫无保留的。我觉得毫无保留这个词本身就很美。”


  “像我这种人就没有勇气像它们一样啊,只能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地过完这一生,一辈子都不能成为这么绚烂的存在。可真逊。”


  银爵看他:“这就是你喜欢它们的理由吗?”


  紫堂幻笑了:“也不全是。说到底人就是不知满足啦,放着好好的永生鲜花水晶球霓虹灯不去喜欢,偏偏执着于追求这些不切实际的海市蜃楼镜花水月,其实就是因为知道无法长久,所以才更希望永恒吧。”


  紫堂幻经常会这么笑,眼里笼着层清秋的薄雾,朦胧了夜景的星辰烟花。


  银爵注视着那双眼睛,只觉得对方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海市蜃楼镜花水月全盛在那双眼里,美得虚幻又脆弱。


  “是吗...。”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


  “这个观点很天马行空,也很幼稚。”


  幼稚得像是孩子睡前天真的呓语,将自身的情感与期望寄托在没有生命的物体上,这么没有意义的行为也只有人类才能做得出来了。


  “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


  偏偏紫堂幻似乎在这方面还天赋异禀,可银爵对诗一样的语言没什么兴趣,他所擅长的是剖开那些或华丽或雅致的包装,然后通过计算得出结果,探究其中的原理本质。


  “我是该说谢谢夸奖吗。”紫堂幻有些无奈:“可是没办法,我这种学文科的就是喜欢做梦嘛。”


  梦的原理是未知,本质是虚无,它是种无法计算的东西。


  无法计算对于一个数学家来说等同于没有意义。


  紫堂幻知道银爵是个弹道思维的标准理工男,和他讲什么罗曼蒂克都是徒劳功。被说幼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说的那么直白,不过他也不介意就对了。


  说话间烟火终于还是燃放完毕,夜空里只剩下最后那一串稀稀拉拉的几个肥皂泡,隐隐约约地升空,飘到紫堂幻看不到的地方去。


  果然终究还是无法长久的东西。


  于是夜晚重归静谧,安静的空气里又只剩下了动笔的沙沙声和翻书的声音,风扇悬在头顶摇啊摇,驱散了最后一点白日骄阳留下的余温。


  “他们说,越会做梦的人,其实梦醒了反而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这是真的吗?”


  银爵问道。


  “大概吧,我不知道。”


  紫堂幻耸耸肩。


    然后这个话题就这么随意地以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收尾结束。埋头刷题的一瞬银爵似乎听见对方又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悄悄地溶解在空气中,最后了无踪迹。


  明明是个爱笑的人,为什么却总是会叹气呢。银爵不大理解,下一秒笔尖忽然有片刻的顿滞。


  明明是个经常叹气的人,为什么又总是笑着的呢。


  更无法理解了。


 


 


②.


  “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堂幻当初第一次遇见银爵的时候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同学你好”或者“初次见面”,而是一句云里雾里的疑问句,带着淡淡的不可置信与慌张。


  “你不该在这里的。”他说。


  银爵有些莫名其妙,对面那个少年薄荷绿的眼眸如同湖泊,湖面在映出自己的刹那似乎被投入一颗石子一般泛开圈圈涟漪,下一秒石子沉没湖底,水面重归平静。


  “为什么这么说。”他发问。


  少年笑了,眸光清澈明亮,一眼望不到头。


  “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接着他们就成为了同桌。


  银爵是高三才转过来的学生,成绩优异出类拔萃,被分配到班长的边上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紫堂幻是个温和好相处的人,气性不高风骨不傲,即使成绩在实验班算不上拔尖也依旧依靠着人格魅力当上了实验班的班长,这一当就是两个年头,听其他同学说实验班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匿名公开投票来竞选班长,紫堂幻每次都是全票当选毫无例外。结果银爵来了以后人气日涨,涨着涨着又到了一年一度投票的时刻。


  班主任乐呵呵地找上银爵,说今年要不就你和紫堂竞选吧。


  银爵一脸茫然地从题海里抬起头,拒绝的客套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本是个性子清冷的人,比起班级扛把子刷题才是他的归宿。何况都高三了还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做什么呢,就这么让紫堂幻干满三年不好吗——


  “我觉得可以啊。”


  身后传来另一个当事人的声音,银爵回头便看见紫堂幻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真诚。


  那个轻飘飘的笑容打断了银爵的所有思绪,再充分的理由都被酸碱中和成清水落回腹中。于是银爵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乐呵呵地敲定了这次的竞选名单,期间自己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真是着了道了。


  结果今年匿名投票紫堂幻和银爵二十四比二十五,班长这把头等交椅就被银爵稀里糊涂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其中似乎还存在紫堂幻的推波助澜。


 老师拿着粉笔在写着银爵名字的那一半黑板上将第五个正字的最后一个横补上时他的同桌似乎在旁边小小地松了口气,大有一种“这摊破事终于不归我管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的庆幸。可日后紫堂幻照样作业该搬的搬事情该干的干,为班级操碎了心的样子也不像是甩手掌柜的架势。这一点搞得银爵一个一米九大高个硬是摸不着头脑。


  高三学习生活紧凑,大家很快就沉浸在紧张备考的氛围中,实验班则更甚。银爵每天都稳扎稳打地刷题复习,只是偶尔也会走了神,恍惚间便会忆起紫堂幻和他初遇时那双波澜起伏的眸。


  “你不该在这里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银爵偶尔会做梦,梦见铁马冰河刀光剑影,梦见大漠孤烟明月雪原,梦里有各色的人各色的事,梦里有欢笑,梦里还有厮杀。


  宛如走马灯,映出一幕又一幕纷呈冷热的戏,自己坐在台下叫好,活像个局外人。


  哀嚎,鲜血,断肢。浓稠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伴着铁锈气息几乎要将他淹没其中。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紫发绿眸的孩子,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手里抱着只崭新的毛绒玩偶垂耳兔。


  孩子看着他,眼眸里带着纯粹的不经尘世沾染的好奇,又有点儿紧张与戒备,像稚嫩的幼兽小心翼翼地探究擅闯地盘的外来者的目光。


  “你不该在这里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又是这句话。


  下一秒黑暗张牙舞爪铺天盖地地朝他席卷过来,自毛孔渗入五脏六腑,连意识都被一同拽离,溺亡了一切思绪疑问。


 


 


③.


「你还好吗」


「你自由地在天空翱翔了吗」


「你有使出很厉害的魔法吗」


「这些全都是梦里限定哦」


   “虽然我觉得这样的日常很平凡没错啦......但这就是你想要的吧,还真像你的作风,一点志向也没有诶。”


  “不过,如果想要什么出乎意料的超展开——比如说拯救世界啊学会魔法啊什么的,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哦!这些可都是小菜一碟!”


  “反正梦里什么都可以实现不是吗?”


  他讲得眉飞色舞舌灿莲花,明明只是个孩子,此刻的神情却如同至高无上的创世神。


  “......”


  “别沉默嘛。”


  他上前一步,手里的毛绒布偶长长的耳朵随动作摇晃。


「活着这事怎么样呢」


「活着的人很可怕吧」


「相信着碰不着的东西」


「你听别人说是笨蛋才会这么做」


  “关于你晚上说的那个关于烟花泡沫的见解......真的不是我想吐槽啦可是真的很幼稚诶!连我都想笑了,那个叫银爵的人说得没错哦。”


  他又撇撇嘴:“虽然我不大喜欢他就对了。”


  “可是——”


  他从背后温柔地环抱住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轻声道。


  “不完美也没关系吗?”


  “也能得到温柔的爱吗?”


  “即使是一无是处的人也能谈梦吗?”


  他的声音太轻太轻,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又像是质问,句句见血句句刻骨铭心。


  “当然可以啊,反正这是梦,幼稚一点也没关系啊。”


「你想知道梦的后续吗?」


「那么就翻开谁也没看过的绘本吧」


「就把那当做你所渴望的世界——」


  “你只需要在梦的终点沉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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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talk:


靴靴泥看完这个质量奇低的草稿流上篇!!!本来想一发完结的bt快中考了初三狗就很伤......最后十天好好学习啦争取考出自己理想的成绩!!!精修是会有的下篇是会有的只要中考考完我就解放啦——!


其实我就想安利歌而已!!!文章破烂不重要!!!顺便安利一下PV!!!点我看全能春卷饭一个人搞定整个pv 我好喜欢这个p主的他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希望你们也喜欢他!!!!希望你们能留点评论陪我一起玩带我飞!!!没了!!!大家再见我去好好读书了(放屁怎么可能(挖坑不填算什么啦


  


  


 


 


 


  


 


  

【丹尼尔·鬼狐天冲】水星/记梗(现代架空AU注意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极限草稿流!!!就是个超不正经记梗!!!大概是成功人士CEO丹先生与毁人不倦的(没有狐狸耳朵和尾巴的)人民教师渣男鬼狐先生之间的故事!!!原标题其实叫霸道总裁俏老师(你放屁。 我流丹狐私设如山肥肠欧欧西超不正经并且先打炮再恋爱请注意避雷!!!大概会有性暗示(少的一批灵感来源是一首和标题同名的歌→戳我听歌


有生之年可能真的会细化 大概 嗯。


那么


3


2


1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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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尔和鬼狐天冲第一次相遇是在夜晚的东京街头。


  那也是丹尼尔第一次到日本,本是抱着办公需要走一遭的心态下的飞机,结果却鬼使神差地被东京夜晚的灯红酒绿给迷了眼睛,安置好行李便不由自主地走上大街。


  东京这个城市很有意思,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晚上坐在酒吧角落颓唐地买醉的败犬在白天是不是什么知名公司的老总,你也不会知道早晨在小卖部遇到的那个木讷平凡的死宅四眼妹会不会是夜店里穿着最性感舞姿最迷人的尤物,摘了眼镜便可颠倒众生。


  就连晚风都暧昧到无可复加,仿佛在这种晚上不发生点什么事都不算正常。


  丹尼尔伫立在街边,中途受到无数注目。他本就长了张鹤立鸡群的好皮相,再加上鹤立鸡群的身高和一身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的名牌西装,要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公司的名模出来取景街拍。


  他的目光掠过身旁的行人,一遭又一遭,形形色色的人脸上神态各异,眼底却全都是不约而同的迷幻朦胧。丹尼尔有两个爱好,第一个是搭积木,第二个就是观察行人。他喜欢通过这些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有限的眼神动作来揣测拼凑出他们的人生,再拼凑出这个城市的面貌,然后就是一个国家,一个世界,甚至可以是一整个宇宙。倘若是在没有公务缠身的日子里,他能够在街头呆上一整天,手机碰都不碰一下,就是看人,倒也能够孜孜不倦乐在其中。


  他的目光掠过少女们青涩隐蔽的视线,掠过街边玩着电动游戏机的男子高中生,掠过城市女郎们的尖头高跟鞋,晃晃悠悠一路最后被一个急刹车拉了回来。


  将他的目光拉回身前的是位年轻的男子,那人白衬衫帆布鞋,看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和丹尼尔一样的白发金眸,蜜糖色的桃花眼好看地紧,眼角微微上挑,一颗泪痣简直明艳得不可方物。


 “ 道に迷ったのですか?”


  男子问道。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略微仰头看着丹尼尔的脸,从这个角度丹尼尔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优美流畅的脖颈线条下隐约的锁骨,带着点莫名的禁欲的情色暗示。


  “Are you lost?”


  可能是怕丹尼尔听不懂日文,他又换成英语问了一遍,不是想象中的日式口语,发音标准音色清朗,听得很舒服。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这句普通而善意的问候开始的,丹尼尔后来无数次回想到这次初遇,都会感叹一句,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地攀谈起来。


  “你也是国人?”


  “是啊。”


  “嗯...学生?”


  “不对。”青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是老师。”


  几句下来丹尼尔对身前的青年有了大致的了解,对方名叫鬼狐天冲,是个年轻老师,目前在日本高中教英语,和丹尼尔一样都是国人。


  “今天是节假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国人,要不要一起逛逛?”鬼狐道。


  “日本的国人不算少吧。”丹尼尔看向他。


  “少倒是不少...可你这样的比较罕见。”


  丹尼尔笑了:“罕见?是说我的身高吗。”


  鬼狐天冲也笑:“长得高的我见过不少,可你这么好看的倒还是头一次见。看在这个份上我就给你免费当一次导游,怎么样?”


  “免费?”丹尼尔挑眉。


  “那是。”鬼狐点头:“不过...还是需要点报酬的。”


  “什么报酬?”


  “你的手机号码。”


  再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并肩同行。


  “东京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丹尼尔道。


  “没你有趣。”鬼狐道。


  鬼狐天冲是个负责的导游,愉悦地拿到对方的手机号码后带着丹尼尔逛了一路,从游戏厅逛到小酒吧,接着逛到了丹尼尔的酒店。


  咳。


  最后他们自然而然地来了一发,鬼狐天冲被对方压在床上时还在纠结这个走向怎么有些不对劲,可看见对方那张帅脸果断放弃了思考,搂着丹尼尔的脖子就万分自觉地吻了上去。


  管它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有什么好介意的。这波血赚不亏。


  虽然后面事实证明亏爆了就对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早上。


  “鬼狐天冲,你是真的认为我迷路了吗?”


  丹尼尔冲了个凉,出浴室就看见鬼狐天冲坐在床上一颗一颗地扣着衬衫纽扣,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


  “你猜。”


  鬼狐天冲的视线又顺着丹尼尔的脸一路下滑,划过腹肌人鱼线,最后轻轻吹了个口哨。


  “身材不错。”


  丹尼尔凑上前冲着对方的锁骨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犬齿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红印,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消不了了。


  “这个你在昨天晚上不就该知道了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好死不死今天还要补一口。”鬼狐天冲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侧过头愤愤地看他一眼,一脸幽怨地极不情愿地扣上衬衫最后那颗纽扣,把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我就是见不得你不好好扣扣子。”


  “你还有理了。”鬼狐天冲白他一眼:“我不好好扣扣子碍着你了?”


  “那你就别扣啊。”


  “...昨天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衣冠禽兽呢。”


  “诶,我不仅是衣冠禽兽,我还是个斯文流氓。”


  “算你有自知之明。”鬼狐天冲冷哼一声。


  然后这两个人收拾完东西去外面吃了个中式早餐。


  “诶,你打算在日本待多久。”鬼狐天冲舀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馄饨看向丹尼尔。


  “大概两三个月吧。”


  “这么久?住酒店也太浪费钱了吧。”鬼狐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丹尼尔问。


  “我家离这附近不远,一个人住着也是闲得慌。”


  “所以?”


  “有没有兴趣当房客?”鬼狐天冲又补充道:“收房租的那种。”


  “不免费了?”


  “你还好意思讲?昨晚我都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免费。”


   “那房租支不支持金钱以外的支付方式?”


  “不支持,滚。”


  然后两个炮友就同居了。


  丹尼尔:艳遇完还有房子住,美滋滋。


大 大概就是这种清奇的操作 我的逼逼结束了谢谢你们看完这个脑洞(。


我就是很喜欢正经的时候很正经耍起流氓又让人没办法的丹尼尔把不安分的鬼狐吃干抹净 最后让他洗心革面好好做狐(???


鬼狐天冲不渣 真的不渣 嗯。其实对于货真价实的谈恋爱是有些逃避的 与其说不想 还不如说是不敢 这个 都是后话了 细化是真的麻烦 就不细化了反正 总而言之 鬼狐缺爱(屁嘞


丹尼尔:我二大爷今天就要教会你鬼狐天冲什么叫做爱。


鬼狐天冲:???哪个方面的。


 


丹尼尔:约炮?这辈子都不可能约炮的,在我的眼里只有还没上过床的老婆和提前上床的老婆。


鬼狐:扯淡去吧你。


要 要是有人喜欢这种感jio的话我以后大概会尝试着写出来(醒醒没人喜欢的 其实我是个相声演员(((


真的超想交党费可是文笔太过于稀碎......降低全圈水平真的是万分抱歉!!!然后 希望组织接纳我谢谢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银爵·紫堂幻】一杯四不像 /上.(不负责任架空魔法中世纪AU注意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靴靴你点开这个一点都不魔法的架空AUxxxxx 真的草稿流!大概是假的使tiān魔shǐ银爵和假的新任紫堂家主紫堂幻之间的故事!二到三发完结注意!!魔法啊世界观啊咒语啊全是瞎掰的毕竟我没文化(喂 漏洞巨多前戏是真的巨长文笔也非常的难以下咽!!!重点是!!!全篇为原创人物第一人称视角注意!!!雷到爆炸的一波操作(((腿肉很不好次真的万分抱歉!!!最后,如果你真的准备好了的话!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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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o!


你好呀我是食用BGM是首纯音乐有没有兴趣戳我一下!


你好呀我也是食用BGM一样是纯音乐你也能戳我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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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老板,你在调什么酒?”


  少年郎坐在吧台前看着那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调酒,祖母绿的眼睛被头顶的灯光映射进无数细密的碎汞,像某种冒着泡的薄荷汽水,又像是舞厅上方摇晃的disco ball般璀璨生辉。


  “我调的不是酒,是人生。”


  男人端出一盏小小的玻璃杯放在他面前,杯底在大理石桌面上嗑出一声脆响,里面盛着的透明液体也随之摇晃,水一样的澄澈温柔。


  少年郎笑了。


  “不就是杯清水么,说得这么玄乎做什么。”


  男人也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指尖稍一施力,玻璃杯便朝他轻轻地划过去。于是少年郎低头,那杯中液面古井般无波,倒映出他碧色的闪烁的眸,倒影出头顶昏黄的灯光。


  “是不是清水,喝了才知道。”


 


     1.


  紫堂家族新任家主上位了。


  记得当天这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全国上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名门望族的影响力也许是真的挺大,印着新鲜油墨的报纸竟也没有在九曲回肠的小巷里迷了路,兜兜转转最后飘进我这个无人问津的小酒吧。


  我捻着那份报纸看了半晌,最后果断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是更新换代历史必然,新人笑旧人哭这种事我也不是没见过,他紫堂家族再怎么德高望重也与我一个酒吧老板娘无干,难道他们还会给我的小酒吧投钱不成。


  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儿庸俗。可这类国家大事实在是与我这种谋生活的普通人太远了,况且——


  我不禁抬头环顾一圈酒吧,意料之中的空无一人。


  虽说是个清吧,可冷清成这个样子未免也太过凄凉。无奈小女子才疏学浅,再加上酒馆生意不济,连养家糊口都是个问题,实在是没有余力来指点江山。


  这间酒吧是家父的家父传下来的,平日光顾的几乎都是父亲的旧识,数来数去就那么几张老面孔,更别说是新客。


 祖宗的老本行该不会就败坏在我这辈手上了吧。我叹气,转回身擦起酒杯。


  当真是人生路上多坎坷。手中那盏薄如蝉翼的高脚杯都不知被我擦了多少遍,灯光下薄冰似的闪闪发光,我怀疑我再擦下去,它也会冰一样的在我手中消融。


  不过,再回想起刚才那份报纸,上面有关于新闻的一系列冗长的叙述与对紫堂家族的赞美之词差不多都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可照片上那个新任家主却莫名地投我眼缘。


  开了多年酒吧的阅历与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人头戴王冠身披华袍,碧绿的眸子像极了林中之鹿,明明尚有一张年轻明媚的少年脸庞,眼底却沉淀着与外貌不符的成熟。并非年少老成,那是用如假包换的,真真切切的时光堆积出的情感,厚重而又复杂。


  这其实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紫堂一族世代为神效力,身上也流淌着一半神明的血。虽说无法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可他们数百年的寿命与几乎永世的青春也足够让凡人羡慕不已。这些半神之人在人生最开始的十几年都与常人无异,但只要一成长到十九二十多岁,那个最风华正茂的年纪,时间就仿佛忽略了他们,沉默地任由这些人在接下来漫长的人生中以这幅光鲜亮丽的样子活下去。


  但紫堂家族似乎总有些人会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些我也是道听途说,都算是后话了。只是,究竟是被生活打过多少次耳光的人,才会让一双那样纯粹的眼睛沾染上岁月的风尘啊,我一时感慨万千,也许活得更久,有时候不见得会比普通人快乐得到哪里去。


  虽然这位年轻家主眼底的故事我不得而知,但一定是一言难尽。


  感慨归感慨,生意还是要做的。要是这小破店再这么冷清下去,或许不久后的某一天我就真得露宿街头了。正当我一筹莫展时,门口前的风铃便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提醒我有客人到访。


  我心想这次来的是张三还是李四,抬头便撞见那紫发绿眸的少年猫着腰溜进酒吧,分明就是我刚才念念不忘的那份报纸中的主角。


  他头上没有王冠身上也没有镶着珠宝的长袍,就穿了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给我一种十七八岁学生的错觉。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轻车熟路地径直坐上吧台前正中央那张高椅,看都不用看一下。只有常来的人才知道,那张天鹅绒软椅是全酒吧最舒服,也是最昂贵的一张。


  看起来还是个熟客。


  坐上椅子的一瞬他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带着倦鸟归巢老马识途般的安逸。


  然后他道“老板,给我来杯四不像——”


  话音未落,待他看清楚我的面貌时,似乎是有那么片刻的恍惚。


  “...老板娘?”


 


      2.


  后来我才知道,这名新晋的家主名叫紫堂幻,果真是位熟客,毕竟四不像是我们店里的老招牌了,知道这酒的都算是大熟人。


  但紫堂幻这位大熟人有点儿特殊,他不仅是我父亲那辈的熟人,还是我父亲的父亲那辈。


   即使是早就对半神半人的寿命有所了解,但当身前真的坐着个活了少说也有一两百年的紫堂幻时,我发现,我依旧是羡慕这种神奇体质的。


  人说到底就是心贪,什么心灵鸡汤人生感慨,纯属虚伪的自我安慰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是能活上个几百年,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我都愿意。


  也许这就是我身为凡人的原因。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他坐在那里一脸的感慨:“我上次来的时候,经营这间酒吧的还是你父亲吧。”


  我一边调酒一边回他:“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会过来光顾?”


  毕竟像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档次高的酒吧要多少有多少,实在是没有理由在几十年后光顾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店。


  “原因嘛......很简单,也很复杂。”他笑了:“简单来说有两点。第一点是因为和令尊打了个赌,第二点是因为实在对你们这里的四不像甚是想念。”


  “这第二点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也笑:“有没有兴趣讲得更复杂一点?”


  我意有所指,他也不加隐瞒。


  “那你先把酒端上来再说。”


  得嘞。我应他一声,开始动作麻利地调酒。


  这四不像是种调和酒,也是我们酒吧的独家秘方。我拿出几大瓶颜色各异的烈酒就往杯子里倒,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和手法,就是很普通的倒酒,抬酒瓶,塞上盖子,再换一种酒。其实调这酒真没有什么特殊的秘笈或是诀窍,说到底全凭手感,调着调着不觉间就上手了。这些酒每种口感风味都相去甚远,颜色更是各种各样应有尽有,一开始杯中花花绿绿的甚是亮眼,但直到我将最后一种酒倒进去,那杯色彩斑斓的酒液霎时间就化为一片透明,看过去宛如一杯普通的清水。


  我至今都不了解这其中原理,只知道那些酒一样都不能少,少了就不会有最后这个效果,尝起来也不好喝。可倘若你每样都不缺,那无论每种酒的比例如何呈现的味道如何,最终的颜色依旧都会是透明的,也许这就是四不像的奇妙所在。


  我在调酒的时候,紫堂幻的视线也一直追随着那些各色的酒瓶,看着那杯四不像在最后化为虚无一般的透明,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涌沉浮,可能是化不开的绿,也可能是化不开的人生。


  “喏,你的酒。”


  我将最后的那杯成品放在他面前。其实成品很少,也就半个玻璃杯那么多,但每个喝酒的人,都能拿着那盏小酒杯,把往日回忆说上一整天。


  凡人暂且如此,那,紫堂幻呢?


  我忽是有些好奇。


  “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觉得你们这酒实在是妙绝。”紫堂幻拿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可惜这酒这么奇妙,我的故事却太过平凡。”


  “巧了,我就喜欢听平凡的故事。”


  紫堂幻笑了,笑得很清浅,里面的寓意却很复杂。


  我尚且理解不了这抹笑容背后的意义,也许,听完这个故事,像我这种庸人也能读懂个三四分。


  “那你可别太期待了啊。”


  


 


     3.


  “紫堂幻,你这次又是垫底的那一个。”


    衣着华贵的女人冷眼看他,眸子中的冷漠几乎要满溢而出。


  “这次聚会,依旧没有你的份。”


  紫堂幻错开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下一秒自己的请柬就被毫不留情地撕碎揉烂扔进纸篓里。暗处似乎又有几个同龄的孩子在背后哧哧地笑起来,说,紫堂幻这次又是倒数啦,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参加宴会的滋味啦。


  紫堂家族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每当家族奔赴各大礼宴时,排行倒数第一的孩子都无权参加。


  刚好,紫堂幻就是所有人眼里最弱的那个。


  其实他也不一定是倒数第一,紫堂家族时代都有驯服猛兽的能力,操控它们为自己战斗为自己卖命,像全副武装的战士带着引以为傲的战马,可紫堂幻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他无法用魔法驯服那些残暴凶猛的巨兽,他的魔法太温和了,治愈伤口抚平波动,比起战士更像一名医生,可紫堂家族世代为武,他们不了解医生,也不需要医生。


  紫堂幻就像一朵误入荆棘丛的花儿,开得很绚烂很美好,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似乎没有允许它生长的条例。


  只要你是个异类,不然就出类拔萃地高傲地活下去,不然就只能沦为被排挤的对象,突显他人的高尚,这与能力无关,兴许是他生不逢时。


  于是紫堂幻目送那些穿着隆重而正式的孩子出门,目送西装革履的大人出门,最后空荡荡的大厅里就留下一个自己。


  那年紫堂幻年方十八,是真正意义上的十八岁,明明是个生若夏花般绚烂的年纪,他却不争不傲不吵不闹,像潭水般沉静,只有他知道自己只是胆子太小太自卑抬不起头来,明明已经对人性早有预备,可每次看着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把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请柬撕掉时,心里却还是会微微地疼。


  那好吧,参加不了就参加不了嘛,自己每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又不是哪里都去不了,参加聚会也如同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倒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得清闲自在。


  紫堂幻沉溺在一片黑暗中,感受着自己静谧的呼吸。他听到族人的欢笑声一点点走远,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只有这时才是他自己的时间。紫堂幻推门,离开大厅,来到室外的一瞬温柔的晚风拂面而来,吹动他耳鬓旁的发丝。


  紫堂幻穿着白衬衫架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漫步在街头,和那些放学归家的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要是,要是自己是个普通人,是不是也能成为很优秀的存在呢。


  他走了很久很久,走过笔直宽阔的大道,走过商店集市,走过王国的中心广场,一路穿行过无数个陌生的面孔与欢笑,来到王国边缘的森林。


  这森林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人们都道边缘森林幽深可怖,他却不这么认为,森林里有很多动物,很友善很温和,又怎么会吓人。


  他走进森林,鸟儿栖息在他的肩头,蝴蝶停驻于他的指尖,松鼠在他脚边嘎吱嘎吱嚼着橡子,连生性敏感的野兔都愿意和他共享一片灌木丛。


  就这样挺好,没有世事纷扰家族斗争,责任什么的对他来说太过沉重。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


  “你会魔法?”


  紫堂幻猛然回头,正巧看到那人悄然落到地面,身后有漆黑如墨的翅膀翩然合拢,化为虚无。


  那人身姿挺拔,风骨若竹若松,银发银眸,看得他有些怔愣。


  他在家族的藏书中见过这样的人,老师说,这些人是难得一见的,最接近神一般的存在。倘若他们紫堂家族是神忠实的追随者,那这些人就是神的亲信,神的意志。


  因为他们有着羽翼,羽翼对于天空来说象征自由。


  “你是......天使吗?”


  “倘若人类是这样觉得的话,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那人走近他,脚步无声,飞鸟走兽自然而然地为他开出一条道路,并非因为恐惧。


  那是一种对自然力量的原始的崇敬。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目光凌冽,其中无星无月,只有呼啸的风声。


  紫堂幻张了张口,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老师没有教过他该如何与天使交谈。


  “我会魔法,但是,我不会操控动物,我也不想——”


  他慌忙解释道。


  对方打断了他。


  “想和我签订契约么。”


  “诶...?”


  明明对方是在询问自己,紫堂幻却有种置身事外的茫然,自己人生第一次见到天使,对方和自己还没说几句话就打算签订契约。


  他知道签订契约这回事,可古籍中记载的这些在过去对他来说也只是传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我不适合的!我太弱了......”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下一秒天使猛然张开羽翼将他笼罩其中,自顾自念起古老的咒文,嗓音像擦了松香的悠扬的大提琴般低沉悦耳,让他不觉间心神恍惚。


  “我将与我的主生死与共,我将对我的主永远忠诚。”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风霜还是烈火,我都愿为我的主奔赴效劳。”


  “我的主将成为我的希望,我的光明,我的一切。”


  他执起紫堂幻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羽毛般清浅的吻,庄重而虔诚,这一刻万籁俱寂,时间都为他而停留。


  “我的主,”他说,“您拥有了我。”


  “这就是证明。”


  手背上被对方亲吻的那片肌肤浮现出金色的圆形法阵,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晕,而后消失不见,大抵是融入紫堂幻的血肉之中。


  天使再次收回了自己的翅膀,时间重新开始流淌,鸟儿依旧鸣叫蝴蝶依旧飞舞,松鼠嘴里那颗橡子还未嚼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恍若自己的错觉。


  紫堂幻反应过来,猛然抽回自己的手,盯着手背看了几秒,那上面果然再一次浮现出那个精致繁复的法阵。


  不是吧。


  “等一下...!这么草率真的没问题吗,况且我还没有答应——”


  “契约不是强制性的。”天使神色自若:“倘若签订契约的双方有一方不愿意,那这个契约就不会生效。”


  换言之就是这个契约纯属走心,你嘴上再怎么拒绝它都只认你诚实的身体。


  “那这个契约,应该是可以解除的吧?”


  紫堂幻道:“我在书里看到过,说契约分两种,一种是永久契约,一种是普通契约,我们签订的是后者吧?”


  这些也是他从古籍中得来的知识。书上说,天使与人可以缔结契约,永久契约一旦签订就终生有效,连死亡都不曾消磨其痕迹。普通契约则比较随便了,爱签就签爱解除就解除,要是签的是前者,不是那天使瞎了眼就是他紫堂幻在做梦。


  “嗯。”天使点头。


  紫堂幻松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签订契约?”


  “历练需要。”


  天使言简意赅,寥寥几句就说出了原因。大概意思就是神明派实力强大的天使到人间游历,还说了签订契约也是历练的一部分。


  紫堂幻听了不免苦笑。


  “那你还真是找错人了......和我这种人签订契约,就不要期待太多。啊...对了。”


  “契约都签订了,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银爵。”


  银爵,紫堂幻悄声默念一遍,又道:“那我以后就这么称呼你了,可以吗?”


  银爵点头,算是默许。


  “我叫紫堂幻。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主...啊,这样叫感觉好奇怪,你就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把我当朋友就可以了。”


  紫堂幻目前还适应不了自己这个新身份,总有种在新手区捡到屠龙宝刀一样的神器的感觉,不是惊喜,不是兴奋,只有不切实际的迷惘茫然。


  脑海里似乎有人在对他窃窃私语,说,紫堂幻,你不配。


  就算有了逆天神器又怎么样,自己也没能力使用啊。


  “朋友?”


  银爵问道。


  紫堂幻轻轻地摇摇头,像是在否定他,又像是在否定自己。


  “算了...没人会愿意和我交朋友啦。你不用太在意我的,反正历练完就能解除契约了对吧。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潜台词就是我太废啦你别指望我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那个所谓的历练过去了我们就好聚好散,权当无事发生过。


  银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应答也没有否定,紫堂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也没勇气去揣测。


 就这么沉默了几秒钟。


  “天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天使忽是问道。


  紫堂幻被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夜幕深沉,正值国都最繁华喧嚣的时刻,自己却呆在这种罕无人迹的地方,怎么看都很不合群。


  “那你呢?”他问道。


  “一起。”


  银爵说完这话,下一刻便化身为一只通体漆黑的鹰,在空中盘旋几圈,最终稳稳地停在他肩头。


  摆明了就是让紫堂幻带路。


  肩膀忽然施加的重量提醒紫堂幻赶紧迈开步伐,那只黑鹰停在肩头安静得很,绒羽间带着清冽的雪松香气。


  至于归家后的一系列波动都算是后事了,紫堂幻只记得自己在那些人眼中看到了敬畏,看到了惊奇,看到了贪婪,抑或还夹杂着对他走了大运的痛恨与嗤之以鼻。


  反正在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撕掉自己的请柬,也再没有人敢肆意嘲笑他的魔法成绩,虽然转过身,那些目光与议论依旧如芒在背,可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不求昂首挺胸的做人,只要能让他能呼吸得稍微轻松那么一点儿就行,他从不敢奢求太多。


  于是有人发现,紫堂幻的魔法,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一事无成。


  然而依旧没什么用途,治愈魔法能彰显力量吗,显然不能。


  所以紫堂幻依旧是众人眼里最弱的那一个。


  银爵站在房间的窗台前,时常会问他,你被这么对待难道就没有怨言吗。


  有啊,他合上手里的魔法书,笑了。


  谁喜欢这种生活呢,很孤独,很难过,很煎熬,可再怎么艰难,我也依旧要活下去啊。虽然我很弱,可是,人至少要有点骨气,就这么婆婆妈妈地倒下的话,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


  银爵沉默了一会,垂下眸子,说,其实你不弱,是他们看不到你的优势。


  再怎么有优势我也只擅长治愈魔法啊......我可能是紫堂家族出现的第一个医生了。他叹气,道,紫堂家族不需要医生。


  难道医生就很弱吗?银爵一脸认真。


  家族不一定需要医生,但世界上还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


  比如?


  比如孤儿院,比如贫民窟,比如战场。


  有黑暗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光,有死亡的地方,就一定需要希望。


  我觉得,你可以做到,你可以是光,可以是希望。


  紫堂幻听得很认真,听到最后有些莫名其妙地隐隐地期待雀跃。


  自己某一天或许真的能和对方说的一样,去当光明,去当希望。


  然后他侧过脸去看窗外,天气晴好,集市里依旧人声鼎沸,中心广场有孩子喧闹白鸽飞舞,边缘森林生机勃勃鸟语花香,很平淡,也很充实。


  小贩在街边卖着报纸,上面印刷着的消息和价格一样低廉,净是些不着调子空穴来风的花边新闻,只看一眼就能让人失去购买的欲望。


  可生活是什么,生活是猝不及防是捉摸不定,前一秒还给你颗糖吃,下一刻兴许就能把你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找不着北。


  这道理任谁都懂,只是,没有人预料到,这次生活送给自己的不是友情破颜拳,是实打实的枪子炮弹火药硝烟。


  随后便是暗无天日,生离死别。


  那这是结局吗?


  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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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谢特妈惹法克我在写什么 有点茫然 本来是想写个一发完结的小短篇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多发完结......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感谢你们愿意看完这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已经被我自己放弃惹的上篇!!!我自己超不满意的呜呜呜呜呜呜呜拉低整个圈子的水平真的很抱歉!!!你们就当这是个存稿我以后一定会精修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失声痛哭


至于为什么这么垃圾的东西我会放出来 那 那是因为 我和亲友打赌打输了呜呜呜呜呜呜(你还好意思说


  

【银爵·紫堂幻】稻草人与大力水手不得不说的那点事儿(现代架空AU注意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1.靴靴泥点开这一篇题目有病的小学森作文极限草稿流沙雕产物!我流银幻!私设如山大规模欧欧西注意!大概是两个学生之间的故事!前戏巨几把长!超级长!特别长!整篇文章极其无趣!!!剧情狗血到处都是槽点!!!写这篇文章的契机是一首锅!戳我听歌 虽然这篇垃圾破文章和这首歌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我依旧要推歌!


2.没什么阔以瞎bb的了!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吧!


那么


3


2


1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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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堂幻至今仍然还记得小学那次春游。


  那次老师带着全班同学去了一片远离城市的大花田,所有人一下公共汽车便一蜂窝涌出车厢,有说有笑的孩子们穿上各色的衣装比花儿还要艳丽。紫堂幻提着一堆众人的大包小包在后面跟,像极了童话里那只天鹅群中落单的丑小鸭。走着走着前面忽然有个小女孩说道:“你们看,这个像不像紫堂幻?”


  说话的女孩是班上最漂亮的小姑娘。她那天穿了件粉色的裙子,缀着蕾丝边的裙摆随着动作摇晃,像只翻飞的花蝴蝶。女孩的声音不大,纤细轻柔的音色却在闹哄哄的孩子群里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众人便爆发出一阵哄笑。


  紫堂幻提着大包小包万分艰难地挤进人群中,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个插在花丛里的稻草人。


  那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亲眼见到稻草人。原来稻草人和自己在动画片和书里看到的根本不一样,它就那么突兀地歪歪扭扭地出现在花田里,阴沉黯淡地与周围的绚丽格格不入,反倒就愈发显眼了起来。那个稻草人的做工实在是太过粗糙,紫堂幻甚至能看到它泛黄的衣角下支离破碎的秸秆,风一吹便颤巍巍地摇晃,像秋冬凋零的落叶般萧索而无力。


  众人依旧在笑,只是这次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站在那里宛若众矢之的,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开始肆无忌惮地起着哄推搡他,没有人想到,也没有人敢阻止他们。紫堂幻没有哭,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攥紧手中的行囊,一如既往的沉默。


  刚才那个说话的小女孩本来也在跟着大家一同笑,可她笑着笑着忽然就笑不出来了。紫堂幻看见她愣愣地站在众人之间,双手将原本整齐轻飘的裙摆揉得一团皱,长长的睫毛扑朔,大大的眼睛里盛满突如其来如梦方醒的愧疚与张皇,里面还倒映出一个小小的狼狈的自己。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女孩的表情却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般,但她没有哭。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紫堂幻的第一反应却是去安慰那个小女孩,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从此以后“稻草人”这个外号便理所当然地落在他的头上,这一落就是好几年。时隔数载紫堂幻其实已经忘记掉了很多东西,当年那群年少不知事的孩子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已经无关紧要了,可那个破破烂烂的稻草人和花蝴蝶一样的小女孩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午夜梦回便鬼魅一般在脑海中盘旋。不过是一个羽毛一样淡的目光,里面所承载的感情却如同铅海般沉重,最终与一根又一根秸秆糅杂交织,牢牢地套在心脏上成了个打不开的死结。


  其实说自己是稻草人也无可厚非。紫堂幻想到,自己打小就是个不怎么讨喜的孩子,他有点闷,有点木讷,还有点儿慢热,被排挤被疏远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家庭背景,可自己太平庸了,平庸得有些可怜,不凡的身世反倒成为了无形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知道自己不算很聪明,能和别人拼的只有勤奋,所以他很努力地读书,别人花一小时去记的知识点他要花两小时去记,别人一上午就能做完的作业他要写上一整天——还有半天的时间是用来写自己买来的课外练习。凭借着这种超乎寻常的努力紫堂幻成功地考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又擦着分数线挤进实验班。别人都说这叫天道酬勤勤能补拙,可只有他知道当初自己的两个哥哥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实验班,自己永远都活在他人光辉荣耀的阴影之中。


  结果呢,到头来自己还不是成了实验班里的倒数第三,稻草人无论是再怎么努力都逃不过沦为吊车尾的命运。紫堂幻不禁惘然,下一秒身旁的银爵手拿钢笔敲敲他的桌面,金属笔帽在木制课桌上碰撞出小小的清脆声响。


  “上课不要走神。”他说。


  紫堂幻这才缓过神来。先生的板书不知何时已将整个黑板塞得满满当当,课都要讲到了九霄云外。慌忙提笔,紫堂幻对着那一黑板的天书看了半晌,又低头瞅了眼自己一片空白的书页,有那么几秒忽是产生了无从下手的迷茫。银爵瞥他一眼,脸上虽是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是将自己的书递了过去。


  “抄我的就可以了。”


  紫堂幻闻言倒是受宠若惊,接过对方的书良久才憋出一句小声的“谢谢”。


  实验班那位叫丹尼尔的一表人才的年轻班主任倒是很有想法,搞出了个一对一辅导活动,便拉着班级正数前几与倒数的学生凑同桌,美名其曰教学相长各有所得,说白了就是闲得慌。于是正数第三的银爵便和倒数第三的紫堂幻稀里糊涂地坐到了一块儿,想来也真是造化弄人。


  “我刚才发呆多久了?”他又壮着胆子问道。


  “就几分钟。”银爵盯着黑板目不转睛地应他。


  还好还好,也就几分钟,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白发金眸的班主任站在讲台前有条不紊地讲着课,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小状况。班主任虽是日常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却是年段里出了名的“笑面虎”,教起书来严厉得吓人。倘若刚才自己走神被他发现那就真的救不回来了。说到底全亏同桌出手相救,紫堂幻还想说些什么表达一下谢意,张了张口却终究还是默默地低头抄起笔记来。


  能不被嫌弃就不错了,还是不要去叨扰人家的为好。


  银爵是班级第三也是年段第三,在紫堂幻印象里一直都是那种独来独往不苟言笑的存在。真酷啊,紫堂幻发自心底地羡慕这些优秀拔尖的人,就算是稻草人也有颗想当小飞侠的心。不像自己,只能随波逐流随声附和,就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只能被迫着走别人为自己选好的道路,连前方都不知道有什么也得身不由己地走向下一个明天。


  结果自己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简直懦弱得不行。紫堂幻抄着抄着又莫名其妙地难过起来,自我厌恶像个莫比乌斯环,一旦掉进去就只能在恶性循环里越陷越深。


  下课铃响了。


  班主任收拾完教案离开教室的瞬间寂静的教室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和谈笑声,这是第四节课,众人说着笑着争先恐后地涌出门奔向食堂,于是偌大的教室又一次沉寂下来。


  像极了当年小学那次春游。自己只懂得读书不擅长和他人交往,又因为不擅长和他人交往就只能埋头读书,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就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紫堂幻长舒一口气,带着点微妙的自暴自弃与释然。不过自己的笔记还没有抄完,那就晚一点再去食堂——


  等一下。


  紫堂幻扭头,旁边那尊年段第三的大佛果真还没有走。察觉到他的视线,银爵扭过头,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噫。


  紫堂幻对上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转瞬间脑子里就剩下两句话。


  第一句是大哥我们今天砍谁,第二句是大哥这是我今天的保护费请收下。


  吓得他赶忙将对方的书递回去:“抱歉!你是在等我还书吧,我抄黑板上的就可以了......”


  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没有把书拿回去的意思,淡淡地回过头。


  “没事,你继续抄吧。”


  末了又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我等你。”


  噫!


  紫堂幻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小鹿乱撞怦然心动,纯粹是惊的。


  眼前似乎出现了两个小人在谈话,一个说“年段第三的大佬等你去食堂吃饭你感不感动?”,另一个慌忙摆手,说“不敢动不敢动,大哥不让我动打死我都不会动一下”。


  什么玩意儿啊。紫堂幻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吐槽自己的脑洞,一咽口水不禁加快了写字的速度。


  先生的板书无论再怎么多终归也不过是几分钟的内容,再加上紫堂幻临场发挥出色笔动得飞快,不久便完成了这个令人煎熬的过程。中途银爵就这么坐在自己旁边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落笔合书,紫堂幻将对方的书递过去,词穷到极点又道了声“谢谢”。


  银爵这次终于把书接过去了,施施然起身就是一副要走的架势。


  紫堂幻刚想在内心欢呼一句“I'm alive”,下一秒又看见对方回头。


  “你不去食堂吗?”


  当然去啊。紫堂幻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起?”


  紫堂幻极其不确定地问道,话说出口差点没结巴。


  “不然呢。”银爵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我不是说了等你吗。”


  我还以为你只是在说客套话...!这下是真的受宠若惊了,紫堂幻万分僵硬地起身,刚才脑海里浮现的那两个小人又冒出来,这回说的东西出奇的一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结果自己真的和对方一起去食堂打饭了。


  紫堂幻跟在银爵身后,整个人都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年段第三的大佬无论各种意义上都极其引人瞩目,他还看见好几个姑娘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视线止不住地往这边飘过来。


  哦,差点还忘了银爵是个很受女生欢迎的人。


  紫堂幻曾经不止一次地在银爵的抽屉里看到巧克力之类的东西,包装粉嫩精致一看就知道是那群姑娘送的礼物。银爵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从高一到高三再到老师一概通吃,虽然前两者和后者的定义不大一样但总体上应该没什么区别。每当紫堂幻看到银爵从抽屉里面无表情地抽出巧克力曲奇饼干纸杯蛋糕等零食时总会感叹一下受欢迎就是好。不过银爵本人似乎对这些零食并没有什么兴趣,每次都会将它们一齐打包放在讲台桌前分给全班同学享用,自己却碰都不会碰一下。班上的同学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毕竟都是纯情的少女们的心意任由他人糟蹋貌似不太好。但随着讲台前的零食越堆越高,众人索性一齐放飞自我伸出自己罪恶的双手,将其处理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无法阻挡女孩们滚烫的爱意,每天银爵抽屉里的零食总是会如约而至,然后再被银爵丢到讲台桌,就这么循环往复。久而久之也成为了实验班一奇观。


  每次班上的同学对着那些零食上下其手时紫堂幻都只是坐在座位上做作业,并不会参与,也没什么勇气参与。银爵也坐在旁边做作业,偶尔也会转过来问自己,你不吃吗。


  紫堂幻摇摇头,然后继续刷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即使知道那些姑娘完全出于自愿,他也止不住地为她们感到有些难过。


  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被喜欢的人毫不在意地分给大家吃掉,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点打击吧。不过反正这也是件你情我愿的东西,人家都没说什么自己反倒在这儿暗自神伤,未免有些太过于矫情。


  在去食堂打饭前的半个月紫堂幻与银爵就是这样的相处状态,一个不言另一个也不语,对话字数少得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反正都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次去食堂的经历再怎么尴尬估计也只有一次了。紫堂幻跟在银爵身后,感觉自己像个大哥的小跟班,怂到不行。不过有银爵在前面开路,去食堂打饭的过程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吓人,这是紫堂幻第一次能在不被挤得要死要活的情况下打饭成功。


  不愧是大佬,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然后自己就理所当然的和银爵面对面坐着吃饭了。


  简直玄幻。紫堂幻拿着筷子有点生无可恋的意味,论坐在大哥面前吃午餐是个什么样的体验。抬眼却瞥见银爵餐盘里盛满了西兰花,清一色的绿像极了一片小森林。


  紫堂幻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银爵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诶,你知道大力水手吗,吃了菠菜就会变得很强壮的那个。”


  银爵一个快一米九的大高个饮食居然这么佛系,莫名让他想到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那个大力水手,吃了菠菜马上就能变得天下无敌,分分钟就把反派打得跪地求饶满地找牙。于是他又想象到银爵坐在考场中一脸淡定,面对着卷子面不改色地掏出一个西兰花塞进嘴中,下一秒眼放金光下笔神速。


  咳,打住。


  紫堂幻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儿不太礼貌,于是迅速收敛起笑容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对面的银爵默默地看着他,停在半空中的夹着西兰花的筷子终于放进嘴里,然后又开始面无表情地咀嚼咀嚼。


  紫堂幻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我也很喜欢吃菠菜......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西兰花。”


  没想到银爵几秒后便开了口,表情严肃得不得了,紫堂幻没憋住再一次笑起来,嘴角扬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爱吃西兰花的大力水手可还行。


  后来紫堂幻才知道银爵其实什么蔬菜都挺喜欢吃,只要是绿色食品基本上都会照单全收。但当初银爵那一盘子的西兰花实在是让他印象深刻,所以他现在给银爵挂的tag基本就是“社会你爵哥吃了西兰花就能变身成魔法少女大力水手打爆你狗头”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憋住,不能说,会被大哥收保护费的。笑完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气氛又诡异地沉默下来,两人一言不发地扒拉完午饭,又回到了教室。


  坐回座位后银爵又扭过头看他。


 “你刚才上课为什么会走神?”他道:“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会容易分心的人。”


  那您真是过誉了。紫堂幻苦笑,道:“就是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一点事。”


  毕竟回忆杀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稻草人被风一吹就哗啦啦地被卷上天空,风停时又啪嗒一下摔回地面,摔得灰头土脸体无完肤。银爵看着他半晌,忽是问道:“是什么样的事?”


  “嗯?”紫堂幻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银爵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抱歉,你不想说的话就——”


  “啊,没有!”紫堂幻慌忙打断对方的话:“我不介意的!只是这个故事可能不太有趣......你真的想听吗?”


  银爵没有摇头。


  于是紫堂幻复述了一遍自己当初小学春游的回忆。他的语调很平缓,温和地像是在讲一个有点儿心酸的BE童话故事,而且主角还好巧不巧的就是自己。可他讲的那么沉静那么客观,客观地有点像个旁观者,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


  银爵就坐在旁边看着他讲故事。银爵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中途没有插过一句话,紫堂幻得以顺利地讲完了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讲述地太过流畅,仿佛排练过无数遍般熟练。也许自己其实已经在心里讲过无数次吧,只不过无人倾听,也无人顾及。这是紫堂幻第一次和旁人提及这些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连贯地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了。把所有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想法一股脑地抒发出来的感觉居然还有点爽,长舒一口气,紫堂幻感觉心里的那个死结似乎稍稍地松开了一些。


  “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银爵听完故事后问道。


  “后来?”紫堂幻想了想。


  “后来她对我很好,每天都和我一起玩陪我聊天,之前从来都没人会那么关照我。可我觉得她是在勉强自己。”


  “为什么?”


  “因为她的眼睛里永远都带着当初那份愧疚。”


  所以紫堂幻很害怕别人突如其来的好意,他怕那些好意带着目的性,带着或多或少的同情与愧疚,也怕自己沉溺其中再也出不来。


  也许他一开始根本就不是在怕银爵,他是在害怕对方抛出的橄榄枝。也许他人只是拿着橄榄枝施舍给路边的流浪的猫猫狗狗一些微不足道的关心,流浪的动物们却会轻易地当了真,最后行人走了,自己却留在原地徒劳的守望,消磨掉无尽的希望,换回来长久的孤独。


  又是一阵沉默。


  完了,自己又冷场了。紫堂幻有些后悔,自己就是不会聊天,一聊起来就容易把天给聊死。


  “这周末有时间吗?”银爵忽然问道。


  ......


  咦???


  话题转的有点儿快啊。紫堂幻茫然地看着对方,道:“有啊...怎么了?”


  “算了......当我没问过吧。“


  银爵打住话头又转回去默默地低头写作业,紫堂幻被对方搞得一头雾水,可看对方不说话也乖乖写作业去了。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恢复到沉默如鸡的状态,不过气氛却微妙地缓和了许多。银爵的抽屉里照样还是整天塞满零食,紫堂幻还是照样在班上当个小透明,只不过每次去食堂打饭正数第三和倒数第三都会极其默契地一起走再一起回来,午自习晚自习同桌俩并排刷作业任他人喧嚣,活脱脱两个模范学生。


  这一周就要这么过去了,完全ok。星期六上完课众人溜得比兔子还快,紫堂幻慢悠悠走出校门买完文具校门就已经空无一人。刚想感叹一句人生还是挺美好的,紧接着身侧的小巷走出一群穿着他校校服的杀马特洗剪吹大汉,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过来。


  “崴,蒳辺の少年,嗳渥你怕仂鎷——”


  紫堂幻咽了口口水拔腿就跑。


  怕了怕了,我溜还不行吗!!!


  紫堂幻跑,后面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后面追。那群威武雄壮的汉子们运动量真不是盖的,纵使紫堂幻溜得比兔子还快还是抵不过非主流buff的加成,眼看着马上就要被抓住了。


  自己该不会就栽在这儿了吧!紫堂幻冷汗直冒,随后忽然听见一阵机车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到近奔腾而来,最后在自己身前停下来。


  哇,银爵。


  还是个骑着机车的银爵。


  银爵扔给他一个头盔:“上车。”


  恩人!!!紫堂幻立马带上头盔坐上摩托,银爵带了下油门,淡定的不行。


  “坐稳了。”


  下一秒机车马力全开疾驰而去,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紫堂幻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杀马特boy什么爱我你怕了吗全被抛到脑后,只能下意识搂紧对方的腰,宛如考拉抱树。


  大哥您慢点行吗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是好学生紫堂幻第一次坐摩托车。真鸡儿刺激。等银爵放缓速度时紫堂幻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那个......未满十八周岁是不是不能骑机车......”


  银爵一扭手把,看架势又是准备来一次十里狂飙。


  “您骑!!!我不拦您!!!”紫堂幻哀嚎一声立马认怂。


  银爵闻言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飘散在傍晚的风中,模模糊糊地传进他耳朵里,兴许只是自己的错觉。紫堂幻把刚才飘到十万八千里的魂一缕一缕塞回躯壳里,这才有心情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市里向来绿化清洁都做的挺好,晚霞一映倒是真有几分风景如画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


  “银爵,你刚才怎么会在那里?”


  还骑着机车,简直炫酷。


  “我骑车回家路过校门很正常啊。”银爵道:“然后正巧撞见你了,后面还跟着那群外校的小混混。他们经常会过来找低年级学生收保护费,估计是盯上你了。”


  这算什么啊,自带受欺负体质吗。而且我觉得其实您比较像社会人。紫堂幻在心里小小声吐槽到。


  “抱歉,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又和我道歉。”


  “道歉是会变成习惯的啦......而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道歉了别人就会开心一点。”


  “不要让自己变成别人开脱的理由。”银爵语调严肃:“你是傻子吗。”


  “我可能真的是个傻子吧。”紫堂幻叹气:“明明这些道理自己都知道,可就是改不掉嘛,大概是因为很在乎别人的感受。”


  银爵听完也叹了口气,可能也是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了。


  “哎,你对猫毛过敏吗。”银爵又问道。


  “不会啊。”


  “那有没有兴趣到猫咖啡厅坐一下。”


 “ ???”


 


 


 


 


  目前是这么个情况。


  猫猫猫猫猫猫猫猫猫,银爵,桌子,紫堂幻,猫猫猫猫猫猫猫猫猫。


  不会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大......大力水手!虽然猫是的确挺可爱的没错啦,可是真的超级有违和感啊???


  ...似乎意外的没有什么违和感。紫堂幻看着安详吸猫的银爵感叹了一句世事无常,毕竟自从上次去食堂后就已经知道他是个佛系少年了,那会开机车和撸猫也都算正常。


  到底哪里正常了???


  裤脚被什么柔软的物体压住了。紫堂幻低头,是只白色的猫,正蹭着自己的小腿撒娇。


  啊,猫咪可真是世界的财富。紫堂幻将那只白猫抱起来放在膝头就是一顿撸,心情不自觉都好了很多。对面的银爵身边围了一大群毛球,似乎都和银爵很熟悉。


  果然还是个常客。紫堂幻好奇地问道:“你很喜欢猫吗?”


  “不只是猫,我挺喜欢小动物的。”


  “其实你是个挺温柔的人啊。”紫堂幻微笑:“喜欢小动物的人都很温柔。”


  银爵闻言抬头看他。


  “你觉得我很温柔?”


  “是啊。”紫堂幻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会提醒我上课不要走神,会带着我去食堂吃饭,还会问我吃不吃零食...虽然我都没有吃就是了。而且刚刚还是你救了我,带我来猫咖啡厅的。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可是我觉得你一开始挺怕我的。”银爵说。


  “那只是因为我胆子小啦......而且其实也不算是怕吧,只是突然有人关照自己有点儿不太习惯。”


  银爵又不说话了,于是两人默默地撸猫撸猫,天色渐晚,紫堂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起身回家。


  银爵也起身:“我送你。”


  紫堂幻下意识地想说不用我自己回去吧,看着对方一脸的认真最后只得认命。


  “开慢点行吗......”


  银爵非常负责地特意放缓速度将紫堂幻送到家门口,最后两人还顺手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银爵拿着紫堂幻的手机一本正经地啪嗒啪嗒打好字还给他,紫堂幻接过手机,定睛一看又笑了出来。


  只见对方的电话号码上方是一串非常自觉的备注,“大力水手”四个大字明晃晃地映进他的眼睛里,祖母绿的眸子在夜色里像是丛林里的萤火般闪闪发光。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高一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正数第三和倒数第三的距离也一点点拉近,从最开始的一个在后面走另一个在后面跟变成了并排的谈笑风生。正数第三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是更有人情味了,会把抽屉里的零食礼物原封不动地还给每一位姑娘,找不到来源的就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每每都会万分严肃地贴上一张小便签:“其实我更喜欢吃蔬菜。”


  “这样下去她们万一给你寄水果青菜怎么办?”紫堂幻笑道:“到那时候你就要在班上开菜市场了。”


  倒数第三的小透明存在感也一点点高起来。他本来就是个温和的性子,大家也都乐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眼前形势一片大好,也就是在这时,紫堂幻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喜欢银爵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当初第一次去撸猫时,也可能是坐在对方摩托车后座时,也许是更早以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着了对方的道了。食堂也不止去了一次猫也撸了不止一次车也坐了不止一次,可每次自己非但没有平常心还越来越喜欢对方,颇有点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仗势。


  紫堂幻啊紫堂幻你可别真是个傻子吧。顿悟的一瞬间他有点儿崩溃,自己今后可要怎么面对这个钢铁直男佛系同桌。


  尤其是自己这个顿悟的时间和地理位置还特不凑巧,芳心纵火犯本人就坐在自己旁边晚自习刷作业,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说尴不尴尬。


  而且对方肯定只把自己当普通同学,再近一点就是普通朋友,到朋友这一步肯定就近不下去了。流浪的猫猫狗狗说到底就是傻,人家喂点火腿肠牛奶就以为对方会带自己回家,你看,紫堂幻,把自己搞进去了对不对,简直活该。


  道理他都懂,说到底不过都是自作多情。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趁自己还没到那么不可挽回的地步就赶紧掐死这些儿女情长,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能不算是皆大欢喜,自己大彻大悟了到头来还要亲手戒掉心瘾,要说不难受都是扯淡。可反正内心有小九九的人只有自己,他们两个像主角和炮灰,大力水手和稻草人是不会有结局的。就这样成全别人憋死自己挺好。


  自己怎么这么乖巧懂事,紫堂幻想转换一下心情,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也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啊。


  说干就干。紫堂幻第二天就全面开启装聋作哑模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课专心致志绝不出纰漏,第四节下课铃一响一个百米冲刺就离开教室挤进食堂,吃完饭回来就戴上耳机开始刷题,一点儿搭话的机会都不留给对方。这招倒是管用,一整天下来两个人还真的一句话都没说成,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当初刚同桌时的状态。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相处模式。有第一天就能有第二天,一而再再而三三而无穷无尽,这么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心的。


  大概。


  几天后的下午体育课紫堂幻帮老师送作业,从办公室一路走回班级,走到拐角时忽然听见了交谈声,仔细一听,是银爵和另一个陌生的姑娘的声音,姑娘一口一个“学长”,估计是高一的学妹。这个时间这个场合这个地点是在说什么事情他大概也能猜想到七八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过现在自己走过去未免也太尴尬了吧,紫堂幻抱着半人高的作业手都在抖,你们倒是快点儿啊知不知道我手有多酸。


  后面的故事喜闻乐见,自然是银爵拒绝了那个姑娘。姑娘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学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紫堂幻那时本来都打算冲出拐角了,闻言脚步一滞,鬼使神差地就待在了原地。


  银爵沉默了一下,而后给出了答案。


  “嗯。”


  “那个人喜欢学长吗?”


  “...大概是,不喜欢的。”


  虽然早有预备,紫堂幻听到这个回答还是不免心头一紧。


  眼前浮现出了好久没有出现过的两个小人,一个一脸同情,说,紫堂幻你凉啦凉啦,银爵有喜欢的人啦你洗洗睡吧。另一个说,人要有点儿梦想,万一银爵......


  万一银爵喜欢的人是你自己呢?


  醒醒吧您。紫堂幻也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优秀的女孩子和银爵有来往,什么段花校花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了不知多少个。银爵那么优秀的人也不乏优秀的人选,自己就别丢人现眼了。反正该听的都听见了那自己也没有理由再躲着,紫堂幻走出拐角极其淡定地,至少是表面极其淡定地穿过那两个人,走进教室嘭当一下将作业放在讲台桌上,再淡定地走出教室穿过那边的一男一女走下楼梯。


  银爵似乎是有那么一瞬间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的,但紫堂幻没有停下脚步。


  什么死心什么习惯,纯属放屁。紫堂幻走下拐角的一瞬间整个人差点没绷住,可生理盐水在眼眶里打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风干在空气里消失不见。


  自己怎么可能会哭,都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了,稻草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失恋啊,即使还是场单方面失恋他也要平常心,就当是年轻不懂事脑子里进了生理盐水,晾干了就成。


  在这之后的几天紫堂幻一直处于破罐子破摔的状态,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一整天也不说话一直做作业,做完语文做英语,做完英语做数学,主科刷完刷副科,刷到没作业可刷了就把书本拿出来预习,用其他同学的话说就是“学习学到走火入魔”。


  其实他只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分心,一分心就又会想到那些糟心事。反正都快期末了赶紧冲刺一波,排名一上去就能摆脱旁边那尊年段第三的大佛,自己受不起还不能躲着吗。也幸亏银爵识相,这几天都没和自己搭话,两人交际几乎为零。


  结果丹尼尔班主任忽然在期末前一天叫住了自己。


  “你和银爵闹矛盾了吗?”


  老师我说我单方面失恋了你信吗。紫堂幻头也不抬地写着作业,道:“没有啊,只是最近在备考,学业比较重。”


  这理由充分的他自己都要信了。


  丹尼尔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们一个两个的最近怎么都在叹气啊?自己叹气还情有可原你们到底是在忧愁什么。


  接着期末考到了。


  期末考又结束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紫堂幻拿到成绩单时松了口气,ojbk,比去年进步了七八名,年段前五十竞争那么激烈,自己这个上升的名次也总算是从倒数第三的苦海里熬出头了。


  该说是失恋给了自己力量吗。紫堂幻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一时百感交集。正巧这次班主任为了庆祝全班同学十八岁集体跑去KTV嗨,紫堂幻作为班上的一员也被拉了过去。


  好学生们日常可能也很少有机会皮,这下通通放飞自我,啤酒红酒威士忌老白干,有什么酒就来什么,反正班主任买单完全没在怕的。紫堂幻这次进步了不少又成了众人重点关注的对象,一轮被众人用各种酒灌下来很快就被酒精给放倒了,醉得那叫一个不省人事。


  银爵是全场最正常的一个,滴酒不沾比班主任还要清醒,看着一地被起开的酒瓶眉头就皱起来了,说,丹尼尔老师,你这样不好吧。


  丹尼尔端着半杯红酒笑眯眯地说,哎呀你们都十八岁了,偶尔疯一回也无伤大雅嘛。况且——


  他看了眼坐在众人中间被灌得醺醺然的紫堂幻,道,只要你还是清醒的那个不就够了吗,你们少年人的事情解决不了的就用酒精嘛。


  毕竟酒精是个好东西,丹尼尔笑得意味深长,又伸手拍拍银爵的肩。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老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老师您醉了。银爵万般无奈地将对方的熊爪从肩上挪下来,又道,我先把紫堂送回家吧,他这个状态一时半会儿估计缓不过来了。


  丹尼尔招手,说加油加油老师支持你,成败在此一举了啊。


  银爵连白眼都不想对这个不省心的班主任翻一下。


  然而,这些,都是,紫堂幻,不知道的。


  紫堂幻只知道自己后来被银爵带出了一群喝大了的豺狼虎豹中间,当时的包厢那叫一个群魔乱舞惨不忍睹,银爵搂着他出去,一路硬是靠气势震慑住了那群醉鬼,畅通无阻地推门离开都没人敢拦一下。


  大,大力水手就是厉害。紫堂幻晕晕乎乎地想到。


  午夜的风很凉,紫堂幻被这么一吹,浆糊似的脑袋也算清醒了点。


  “要回家吗?”银爵问他。


  “不要。”紫堂幻下意识摇头:“我想去吹吹风......”


  “好。”


  银爵就搂着他来到附近一个小公园,把他安顿在长椅上嘱咐他不要乱跑。他和哄孩子似的轻柔,紫堂幻也孩子似的乖巧点头。银爵转身去便利店那儿买了一瓶水,再转回来时就看见紫堂幻缩在长椅上抱着膝盖,像是某种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怎么了?”银爵蹲在他身前看他。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紫堂幻吸吸鼻子:"我是不是和路边的流浪猫很像,你是因为听了当初那个故事看我可怜才和我做朋友的对不对。”


  “你们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以后腻了就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我会当真。”


  “你和当初那个小女孩一样,都是在耍流氓,可我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混蛋......”


  银爵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当初那个小女孩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应该和她不一样。"


  他极其认真地,一字一句地,无比清晰地说到:


  “紫堂幻,我喜欢你。”


  紫堂幻猛然抬头,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带着点意想不到的惊慌。


  银爵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不是对小动物的喜欢,是想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无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是很喜欢你。”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你很温柔,很细心,也喜欢小动物。”


  “你很努力,很勤奋,我觉得你很厉害。”


  “而且,你是第一个和我去食堂吃饭的人,第一个给我起外号的人,第一个坐我摩托车的人,第一个和我去猫咖啡厅的人,你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一开始,我觉得你很像兔子,容易受惊,可你又很坚强,再后来我觉得你很像猫,需要人疼,可你又很温柔,最后我才发现,其实你不是兔子,不是猫,也不是什么稻草人,你就是你自己,不是这些简单的比喻就能够概括的,而且,你一点儿都不像稻草人。”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稻草人呢。”


  “所以,紫堂幻,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你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现在赶紧给我喝水。”


   银爵拧开矿泉水瓶盖,把水塞进紫堂幻手里。


  紫堂幻拿着那瓶矿泉水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当初以为自己失恋时憋住的眼泪在这时全都连本带利地涌出眼眶,套在心上多年的那个死结一瞬间就轻而易举地消散成烟。然后他一扔水瓶扑进银爵怀里,哽咽道:“你这个王八蛋就不会早点儿和我表白吗!亏我当初听见你和那个姑娘说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我还伤心了那么久,我那么那么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抱歉......”


  “你还好意思道歉!!!”


  后来的事紫堂幻就没有记忆了。他只记得自己醒的时候是在自家床上,意识清醒的一瞬间他猛然有种想打死自己的冲动。


  酒精害人,假酒更害人。


  不过,管他呢。人生这么美好,有鲜花有啤酒还有一个喜欢吃西兰花喜欢小动物还会开机车的男朋友,死了多没意思。


  从此之后稻草人和大力水手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全剧终。


 


 


 


 


  开玩笑的。


  后来银爵的抽屉里依旧会收到礼物,不过基本都不用还回去了,因为自从他和紫堂幻正大光明地谈起恋爱后抽屉里塞的甜点都会贴上小便签,大部分都是写着“To:嫂子”。


  嫂子又是个什么东西......紫堂幻刚开始是拒绝的,再后来也只能将就着接受这个称呼。


  那好吧,大力水手赚钱养家稻草人负责貌美如花,紫堂幻现在已经可以很淡定地半开玩笑地讲起自己外号的由来,因为稻草人从来就不是他最害怕最在意的心结,一直所束缚他的,不过是孤独寂寞。


  银爵成功的用一句简单粗暴的告白和一堆傻不拉几的补充解开了他的心结,所以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报恩只能以身相许咯。


  也许稻草人还是不够彪悍,但大力水手总有一天能带着他打遍天下,做一个战斗型稻草人,然后他们会笑傲江湖浪迹天涯,勇敢地,无畏地在这个未知的世界走下去。


  这些就是稻草人和大力水手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了。丹尼尔在后来带无数届学生时都会提到他们,然后对学生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青少年不要随意饮酒,未成年人也不要飙车。” 


  “不过,如果是真爱,那你们这么干我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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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我!居然真的!把这个沙雕故事写出来了!很多想写到的东西想表达的东西都没展现出来......因为太仓促了我又懒得改所以(((  总之 谢谢你看完这个故事!我也算是交了党费了!他们两个人真好!!!月老担当是丹尼尔没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嗝(


  


  


  


  


 


 


 


  


 


  


 


 


  


  


  


  


  


 


 

【雷狮·安迷修】中国诗词大会(校园pa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1.心血来潮的脑洞! 钢铁直男理科雷x文艺青年文科安(你有毛病吧
2.就是几个片段!以后可能会填坑的……大概 开学使我快乐.jpg 同志们三个月后见(´;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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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下一句你还记得么。”
 安迷修忽然从前座转过来问雷狮。冬日午后的自习室很安静,安迷修清朗的音色在微凉的空气里一圈圈荡漾开,晃进雷狮的耳朵里。雷狮这边刷王自雄题集刷得正欢,脑子里最后一题三角函数还没解出来,不明所以地抬头就撞进对方的视线里。明明北方的数九隆冬冷到彻骨,安迷修的眼睛却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像初春的暖阳映在湖面上,春风一吹便掀起细密的波光。安迷修的眼睛和声音一样清澈见底,雷狮看着那双春光明媚的眸子,忽是脱口而出。
 “一枝红杏出墙来?”
 这下自习室里的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了。
 我靠,这下丢脸丢大发了。刚说完雷狮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某高校年段第四接龙大失败,可以,自己怕不是要被语文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安迷修闻言眼里的春江水顷刻间便大江东去奔流地无影无踪,剩下一河床的小石子都明晃晃写着“鄙视“二字。他就这么注视了雷狮几秒,最终在对方那双破罐子破摔的死鱼眼前长叹一口气败下阵来。
 “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安迷修转回原位继续低头复习,留给雷狮一个好看的背影,棕发被暖色调的灯光照得晃眼,活脱脱一个小太阳。
 “你一个文科生考理科生古诗词很有理咯?”雷狮丢给他背影一个眼刀:“我看你就是在刁难我雷大锤。”
 安迷修听见“雷大锤”这个称呼不禁轻笑几声:“可是大锤同学,这句诗是常识。”
 “常识?那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咯。”
 “废话。我要是不知道未免也太砸咱们文科班的牌匾了吧。”安迷修道:“况且这句诗初中老师也提到过啊,当时还特意解析了一遍…不要告诉我你忘了。”
 “何止是忘了。我压根就没记住好吗。”雷狮尝试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结果可悲地发现自己非但对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半点印象都没有,还顺带把刚才那题的思路忘得一干二净,当真是……
 呃,美色误人?
 误个什么啊。安迷修怎么可能和“美色”这类词扯上关系,他雷狮怕不是要弯。雷狮一阵恶寒,最近自己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了,看来得多刷点题。不过话说回来——
 “你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了干嘛还问我啊?”雷狮问道。“安大学究这么闲的吗?”
 安迷修闻言翻书的手忽视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下一刻却沉默地不再接话。雷狮刚想再说些什么,被自习室管理员狠狠地瞪了眼后识相地选择噤声。
 这管理员文科出身的吧,安迷修讲话他都没说什么,自己一开口就瞪得这么凶,纯属歧视,一切肯定都是文科生的阴谋。雷狮万分不爽地低头继续刷题,年段第四的脑子转得挺快,刚才那题三角函数再看几眼便又有了思路,转眼间就把什么古诗抛到脑后删除得一干二净了。
 那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雷狮和安迷修在逛植物展。
 雷狮在看手机,安迷修在看花。雷狮在看手机,安迷修在看草,雷狮在看手机,安迷修在看树。
 安迷修忽然停下了脚步。雷狮拽着对方胳膊低头刷屏刷得专心致志,安迷修一个急刹车吓得他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靠,安迷修你又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逛这种无聊的展子逛上瘾了吧。”雷狮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扭头看安迷修,安迷修没看他,安迷修在看一株小乔木。
 ……?这啥啊。雷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乔木旁立着个小牌子,写着“孔雀豆”三个字。
 “孔雀豆?豆呢?”雷狮努力的想从那点绿油油的枝叶里找出类似于豆子的结构,结果失败了。安迷修又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道:“孔雀豆是长在南方的……再说了孔雀豆果期是在七到十月份左右,就算这里有暖气你也太难为人家了吧。”
 “哟呵你还知道的挺多啊安大学究。”雷狮笑道:“还想科普什么?继续说,我听着呢。”
 安迷修闻言还真的开始一本正经地介绍起来:“孔雀豆也叫海红豆,相……你也可以直接叫它红豆。不过它和我们平常吃的红豆不一样。它的果实有毒,但是很好看,颜色是那种很鲜艳的红色,可以拿来当装饰,做手串啊什么的。”
 “你学植物学的吧这么能科普?”
 “不是。只是以前读古诗的时候有了解一点这种植物,我还挺喜欢它的。可惜这里是北方,不能看到它结果的样子。”安迷修有点遗憾地看着那盆孔雀豆:“估计展览完这盆娇贵的东西就要送回南方了。”
 “古诗?又是古诗啊,念几句来听听?”雷狮道。
 安迷修白他一眼,扯着雷狮的袖子抬腿就走:“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把我当猴耍呢吧,你不是说这展子无聊吗,无聊就赶紧走啊。”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吗。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挺好奇这红豆到底长什么样,究竟是得有多别致才能让一个文科生记住这么困难的东西啊。”
 “你这是对文科生的人身攻击。”安迷修连白眼都不屑给他一个。
 不过几天后安迷修竟然真的送了雷狮一串红豆手链,鲜红色的红豆一颗颗串在黑色的细绳上讨喜得很,雷狮看得挺顺眼也就挂在手腕上了。
 那这事也这么过去了吧。
 似乎并没有。雷狮看着身前的凯莉拿着杯奶茶笑眯眯地把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又把视线移到他手腕那串红豆上,笑得他掉一地鸡皮疙瘩。
 “这串是红豆?还挺好看的。”凯莉好看的粉紫色眼睛滴溜溜转了圈:“多半是别人送的吧?”
 “是别人送的啊。”雷狮瞥她一眼:“姑奶奶你又在打什么鬼算盘?”
 “哪个姑娘送的?”凯莉又问。
 “安迷修。”
 凯莉喝奶茶吸溜到一半,闻言差点没被噎死,咳嗽了半天才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我没听错吧?”
 神经病啊送个手链你怎么反应这么大。雷狮大义凛然地点头,凯莉又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和他现在什么情况?”
 “哈?还能什么情况,年段第四第五日常互掐咯。”雷狮耸肩:“什么鬼问题。”
 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凯莉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的脸,接着叹了口气。
 “你就当我没问吧……果然还是我太高估你的情商了。”
 “情商?喜欢我的姑娘这么多,理科生不需要情商。”雷狮再一次脱口而出。

 
 

【雷狮·安迷修】深海之世/第一章❶(恐怖美术馆pa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1.恐怖美术馆pa.是rpg解谜游戏墙裂安利!有a little恐怖元素注意☑️(虽然写的真的恐怖不起来我尽力了xxx
2.不算是架空.(伪)大一新生雷x(伪)大二学生会主席安.不要问我为什么大二是学生会主席啦我不知道!
3.注意!注意!注意!解谜元素有!并且前期安迷修个人解谜会比CP戏份多!多很多!雷安部分!几乎!和没有一样!前场几乎是安迷修个人中心!没错!安迷修个人!如果接受不了真的万分抱歉!前戏巨长(( 好啦我也觉得我不配打雷安tag啦(巨颓废.jpg
4.世界观后期可能会超大一坨 但我应该写不到后期(……
5.现在基本就是 点我看性感安迷修在线解谜的模式 什么雷安 什么粮 只有结尾那么点 不存在的
6.这玩意儿有序章!http://youbaopipabanzhemian648.lofter.com/post/1ee95873_1171f508 手机不能发超链接我要做最不一样的那团烟火xxx
如果能接受的话
3
2
1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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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安迷修好像做了个梦。
梦的主题也说不上多光怪陆离,不过是一些零散的片段被潜意识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黄粱一梦浮生刹那间便窥探了一整个别样的人生,陌生又熟悉的吓人。
他看见对面的少年逆着光对自己张扬地笑,长长的头巾随风飘扬,像飞鸟伸展的翅膀。
他看见电闪雷鸣阴云遮天,狂风裹挟着碎石沙粒疾速地擦过脸颊,细密的疼痛伴随着危机感自神经末梢向大脑攀沿而上,自己却隐隐地笑了,带着点微妙的信任与安心。
他看见自己原本空空如也的双手幻化出双剑,剑刃一滴滴往下淌着血,尔后有什么透明无色的液体脱离眼眶溅落在剑锋上,下一秒便轻响一声化为一小团白灼的雾气。
他看见自己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带上血和泥,残破不堪的衣角下摆是血肉模糊的伤。伤口迅速结痂成疤,明明已经不再渗血,衬衫却依旧不断沾染上温热的血液,大片的猩红有着可怖的妖异。
不是自己的血。
有人撕扯着残破不堪的声带发出声音。
[Running away here...]
[Now.]
[Now!!!]
双手受到感召一般缓缓举起利刃,下一秒刺入胸膛。心脏被贯穿的瞬间痛与伤倾泻而出,意识伴随其中被一同剥离,精神脱离痛苦的肉体后享受到了无限的平静与欢愉。
[I lost you,but I will find you again.]
接着他猛然惊醒,原本浑浑噩噩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被模糊淡化,相反被逐渐清醒的意识梳理得更加清晰。
梦境的场景过于真实,除了少年的模样一切都历历在目无比清晰。少年的模样记不起来也无关紧要,不过那时自己手中的剑还挺有意思的,一蓝一黄还泛着微微的荧光,像是星际大战里的光剑。不过果然……还是更像什么打call用的荧光棒。安迷修回过神,自己不知何时已然站立在陌生的阶梯之上,身后的墙告诉自己别无退路只能向前。身上的校服布料舒适干爽,全然没有被海水浸泡过的痕迹。
……已经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真实了。但现境的确是某高校学生会主席参观美术馆时违规踩踏画作掉进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安迷修走下阶梯,待踏上平地时才发现这是个倒“T”字型回廊,自己就站在那一横一竖的交界处。这一横的长廊左右手墙壁上挂着两幅构图相同色调截然不同的画作,一红一蓝笔触眼熟的很,一看便知是出自Guertena的手笔。原来这里也是美术馆的一部分么——倒不如说这可能才是真正的美术馆吧,是动漫作品中所谓的“里世界”之类的也说不定。总之,如果是按照玩RPG解谜游戏的思维来看,前面的那点事都算是剧情铺垫,现在游戏才正式开始吧。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啊”这种话也懒得吐槽了。说不定这种超展开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没有那些似是而非的孤独与忧愁,反而只感受到了由紧张带来的兴奋和跃跃欲试。那么现在……安迷修看了眼面前左红右蓝的两幅大画想都没想就往右边走。刚才那个淋满番茄酱的梦仍然记忆犹新,他现在一看见红色调的东西就觉得脑仁疼。
右边的长廊色彩压抑,灰蓝色的墙配上暗青色的地面,大片的冷色调让他有些不适。墙面被用蓝色的油漆涂满了字,仔细一看全是清一色的“过来吧”。又是这种循循善诱的语气,与当时还算正常的美术馆里出现的字迹如出一辙,安迷修不禁皱眉,加快了步伐。
走廊不算太长,安迷修迈开长腿走了十几步便到了尽头。尽头有扇门,门前却摆了张小桌挡住了去路。安迷修正欲推开桌子,却在看清桌上所摆的物品时停下了动作。
那是一朵红玫瑰,一朵插在花瓶中的红玫瑰。
玫瑰只有三瓣,似乎是有所残缺。可即使是残损了它也依旧是美丽的,青碧色的萼片承载着极致热烈的色彩,像上等的天鹅丝绒,像甘洌醇芳的葡萄酒,像——
像新鲜温热的血液般妖冶动人。
脑海中忽然闪现过梦境中浸染上鲜血的衬衫,血迹在白衣上纵横蔓延竟像极了娇艳的花。太阳穴隐隐作痛,安迷修想要别开视线,手却不受控制地伸向玫瑰,指尖在触碰到花枝的一瞬似乎听见了孩童稚气的笑声。待安迷修反应过来时红玫瑰早已被自己从瓶中取出,四下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一片寂静,哪有什么笑声。
真是见了鬼了。不过自己在来到美术馆以后见的鬼也算多了,安迷修稳稳神推开桌子,顺手将玫瑰花放入校服外套的口袋中。玫瑰花的花枝摸起来平整光滑,看来是被细致地休整过上面的尖刺。整枝玫瑰简直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精美,精美到有些不真实。
打开房门后是个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画挂在正对着他的墙上,画上的女人眯着眼笑得公式化,长发有生命一般漫出画框,平添了几分诡异。画框下有张写着字的小纸条。 安迷修上前。
“这朵玫瑰??之时,你也将??而终”
自己那点玩游戏查字典和看番得来的日语水平能翻译到这个份上也是尽力了。不过翻译成这样也足够了,只要是有正常逻辑思维的人稍微联系一下前后词语也能揣测出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花死人死花亡人亡之类的告诫。看来爱做阅读理解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安迷修退后几步,脚下发出一声轻响,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把蓝色的钥匙。安迷修弯腰拾起,与此同时画中的女人忽是变了表情,双目圆睁如猫的瞳孔一般齐齐望向一边,嘴角咧开常人无法企及的诡异弧度,像是在意义不明的嗤笑某人。安迷修移开视线,扭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再出门时墙上蓝色的字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用猩红颜料写满的“还给我”,带着无声的怨恨。还给我……指的是玫瑰吗。叫我过来的是你让我还回来的也是你,你还要我怎样啊。况且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回去啊。安迷修忽略掉那些如血迹一般的字迹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中途甚至连地上都出现了一行“还给我”,像是用尽了所有的恨意。安迷修停都没停顿一下越过字迹回到岔路口,看着左边墙上红不啦叽的画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地进了左边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张桌子,一幅名叫《???图案的鱼》的画和一扇蓝色的门。门上着锁,无法直接打开。既然是蓝色的门——安迷修看了眼手中刚刚捡到的蓝色钥匙,应该是它没错了。不过在此之前,好奇宝宝安迷修扭头走向一旁的小桌子,桌上有一支插在墨水瓶中的羽毛笔和一本空白的记录薄。不用白不用嘛,安迷修一时兴起,拿起羽毛笔在本子的第一行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时间日期。
时间日期还是很好看的。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还是能够正常运作的,估计连单机小游戏都能玩一会儿。不过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浪费电比较好,安迷修开了个省电模式,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困多久才能出去,没准今后还指望着手机过活呢。
唉,要是自己有手表就好了。他幽幽地叹口气。
安迷修的字是清丽的瘦金体,骨肉亭匀好看的很。他又盯着自己的字迹看了一会,确定字迹万无一失后才满意地回头将钥匙插入锁孔中,意料之中的听见门锁打开的轻响声。至于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签名簿这些东西他也不想深究,反正不科学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自己玩的开心就行。
进门又是一个全新的房间。叮咚,新区域解锁成功——安迷修在脑内毫无感情地棒读道。墙上挂着各类昆虫的挂画,左边有一条过道,地上还有个不断移动的小黑点。
小黑点又是个什么东西啊……要不是自己视力5.0不然就直接忽略掉了好吗。安迷修蹲下去观察那个黑点,才发现那是只小小的蚂蚁。
“我 很喜欢 我的画
我的画 很帅”
他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尔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蚂蚁在说话。
“虽然 我想看 我的画
但它 放在 有点远 的地方”
蚂蚁断断续续地用微弱的声音说着,就算安迷修蹲着都很难听清。蚂蚁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了,而是抬起头来看他,头上两只小小的触角晃啊晃,带着点谜一样的期待。


先不管为什么蚂蚁会说话,你为什么要这么期待的看着我啊,绝对是想让我帮你拿画对不对……安迷修一时百感交集,盯着对方晃荡着的触角几秒后默默起身决定去找蚂蚁的画。他打小就是个老好人,一向都拒绝不了他人的请求,更何况自身还承载着他人的期望。
可期望也像无形的枷锁,沉重的责任感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没办法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安迷修无奈地笑笑,目光掠过墙壁上的画作。什么大鸡居发福蝶小蜜轰小瓢从应有尽有,就是没有蚂蚁。
敢情还真的放在很远的地方啊。安迷修走向左边的过道,看来在那上面没错了。
过道前被立了一块小小的方柱,上面只写了寥寥几字。
“小心 边缘”
好学生安迷修看了便乖乖绕过柱子往中间走,毕竟在这种地方作死等于玩命,指不定随时就有高能——
下一刻两侧的墙壁忽然凭空伸出漆黑的手臂,挥舞着挣扎着伸向他,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邪灵退散邪灵退散邪灵退散……安迷修一紧张就开始碎碎念,连背《滕王阁序》的心都有了。可道路两旁的手臂不减反增,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多的手臂不断伸出,似乎是想要从他手中抢夺什么。
是想要自己的玫瑰么?安迷修低头看了眼衣兜中的玫瑰,忽然就有种大明星出门被狂热粉丝围堵的无力感。
通过走道后又是一个新区域。拐角的墙上有张蚂蚁的挂画,安迷修试着搬动它,发现的确可以从墙上拿下来。拐角尽头处有扇绿色的门,安迷修上前试着扭扭门把手,打不开,看来是上了锁。旁边又是熟悉的小桌子羽毛笔记录簿,安迷修回头认命地从墙上取下挂画,按原路返回拿给蚂蚁。
也亏自己还能找到那个到处乱窜的小家伙了。安迷修小心翼翼地将画作立在地面,生怕自己一个手滑砸在蚂蚁身上。小家伙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安迷修蹲下去凑近它,果然又听见细小的说话声。
“啊 那个 是我的 画”
“果然 很帅”
“陶醉了”
……
……啊?
蚂蚁说完后便进入了无法沟通的状态兴高采烈地爬走了。你怎么就陶醉了啊?这么自恋的吗?都不说声谢谢的吗?安迷修又好笑又无奈。本以为这货是个重要的NPC,结果忙活了一通非但一个道具都没给自己,连半个线索都没有。你这样丢下一句“陶醉了”掉头就走让我很难做人啊。不过没办法,对方说到底也没有亲自开口求他也没有说自己会答谢他,就当是自作多情一场。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往右边走走看了。那这幅蚂蚁的画……暂且只能先拿着了。
没想到右边还真的有路。这里是条长廊,挂着四幅画,似乎是连续的。第一幅只有一个卵,名叫《序章》,第二张是条毛毛虫,叫《第二章》。第三章是个茧,叫《第三章》,第四章是《最终章》,画面上一只黄蝶翩迁轻快异常。看来是描述了毛毛虫的一生啊,能在这种地方出现这么励志的画还真是少见。走廊尽头是门,进门又是条过道。道路中央是个断层,安迷修估量了一下距离,似乎不太可能跃过去。
怎么办?安迷修看了眼手里的蚂蚁挂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嗯,解谜需要,就只能委屈一下画了。安迷修把挂画横放在过道的裂痕之间,果然能够盖住裂痕。这个长度……踩一脚估计是没有问题。安迷修踏上画作顺利的到达另一端,鞋底与画板接触的一瞬听见了轻微的“噗嗤”一声,像是什么多汁的物体被踩碎的声音。
回头便看见画板上的蚂蚁画像粉身碎骨,渗出鲜红的颜料,像是血液。安迷修没缘由地有一阵淡淡的罪恶感,下一秒告诉自己,解谜需要,权当为剧情献身。走过过道后便见到了门,推门而入又是个空空的房间。
嗯?似乎不算空。房间另一端的墙壁前站着个红衣无头的女子雕塑,是在正常的美术馆中见到的无个性雕塑。雕塑前有把绿色的钥匙,安迷修上前捡起,扭头发现墙上还有一幅画。
画面上是蜘蛛捕食了黄色的蝴蝶。画框写着画名,《尾声》。愣神之际身前的无个性雕塑忽然活动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安迷修猛然回神退后,下一秒无个性就伸出双臂开始追赶他。
安迷修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就空了,原来人紧张到一定程度是什么都来不及想的。什么邪灵退散什么《滕王阁序》统统被抛到脑后,安迷修咽了口口水几乎是拔腿就跑,肾上腺素瞬间急飙,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迅速活动,奔跑时还不忘拉上口袋的拉链以免玫瑰掉出。大脑是空白的身体却是冷静的,安迷修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夺门而出踩过画板回到另一端的,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另一端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不是跑的,是吓的。另一端的画板因再也无法承载更多次踩踏而在自己返回的途中破出了大洞,对面的无个性只能在断裂的地板边缘无头苍蝇一样的游走,安迷修缓过来后迅速离开了走廊,身后似乎传来重物坠落地面破碎的响声,他听了只觉得大快人心。
收回之前的话。游戏体验极差,申请退出游戏。
果然RPG游戏都是这个尿性,追逐战是会有的,丢掉小命的危险是会有的。我们就安静的解谜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包含恐怖要素啊!安迷修欲哭无泪,那种眼前本来没有生命的物体突然活动的感觉太吓人了,特别是雕塑明明和人类很像却又不是人类的违和感,一旦活动起来恐惧就会被放到最大。这就是所谓的“恐怖谷效应”么,长见识了长见识了,他算是信了这个美术馆的邪。走回走廊时又遇见了蚂蚁,要不是他长了点心蚂蚁差点就被他一脚下去一命呜呼了。蚂蚁抬头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说话。明明声音微弱的不行,安迷修却听的很清楚。
“我的画 怎么了”
尚未确定泯灭的罪恶感因这句话迅速膨胀,安迷修哽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它,只能说出一句低低的“抱歉”。
蚂蚁似乎是没理解他的话,依旧抬头看着他,触角摇晃。也是,它说到底就是只蚂蚁,歉意对于它来说估计太过复杂,它只能理解结果,而不能明白更深层的感情。安迷修沉默地越过它穿过左边满是手臂的过道来到那扇绿色的门面前,松开手,因刚刚的追逐攥得几近泛白的手掌中是那把绿色的钥匙。他回头去看那张小桌子,记录簿上面还有着他第一次签的名。别告诉我这都是同一张桌子,安迷修拿出羽毛笔在自己签的第一个名字下方再签上著名和日期时间,两次签名时间的间隔居然才不过十几分钟,他却感觉已经度过了好几个小时。深呼吸,开锁,推门,新房间。
房间的构造很有趣,墙壁上是两只尖尖小小的耳朵和一对大大的猫的瞳孔,一整个房间就是一只猫的头部。原本该是猫的嘴巴的地方是一块鱼形状的凹槽,安迷修环顾四周,左边一条道路右边一条道路,估计是要去收集鱼状的钥匙了。那就先从左边开始吧。
左边是个巨大的房间,房间中有好多面画板,上面都遮着红色的画布。只有离他最近的画板没有画布遮盖,上面是一个小小的红眼睛的火柴人和一小行用黄色油漆写成的字。
“来玩 捉迷藏 吧?”
看完字迹的一瞬小人忽然消失,与此同时每个画板上都多出了一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不慌,稳住,先观察一下其他地方再说。安迷修没有直接对那些画板下手,而是先在房间内走了一圈。
画板上面的墙壁上有一幅画,上面是厨师握着菜刀的手,刀下还有只被切为两半的鱼。画作的名字叫《厨师的手艺》,除此以外别无他物了。安迷修回到画板前,决定随缘,顺手就往离自己最近的画板的按钮一按,下一秒画布拉开,一个裸体的女人半身像出现在他的眼前。
……呃?
不慌,稳住,我们能赢。安迷修看着那白花花的酮体忽是脑袋一抽,一句话脱口而出。
“这位美丽的小……”
话音未落女人便是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打断了他,下一秒从画布中伸出手给了他一巴掌。安迷修还记着之前的追逐战呢,立马反应迅速地躲开,却还是被女人打到肩膀。
女人的手碰到身体的一瞬是锥心的疼痛,安迷修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地皱起眉头。画布重新拉下,安迷修低头拉开口袋拉链拿出玫瑰,玫瑰翩然掉落下一片花瓣,转眼间只剩两瓣。安迷修盯着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感觉心更痛了。
话说回来刚才自己是想要说什么来着…?总感觉是什么中二爆表的东西。安迷修长叹一口气,自己在来到这个美术馆后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上天保佑自己不要再抽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画作了,安迷修往前走了几步,在另一面画板前停止步伐,心一横就又朝着按钮按了下去。
想象中的怪东西并没有出现,画布下是那个红色眼睛的火柴人。小人下方又出现一行黄色油漆写出的小字。
“被找到了 奖品 给你吧”
奖品?哪来的奖品?安迷修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什么所谓的奖品,瞬间就反应过来。
走到墙壁上那副《厨师的手艺》前,那条被厨师一切为二的鱼的头部掉在了地上,安迷修捡了起来,是木制的。
这就是算是奖品了吧。那么另一半……应该就在右边了。
右边的房间满是石膏与雕塑,安迷修还没有从刚才无个性的追逐中缓过神,一看到这些东西就觉得毛骨悚然。安迷修穿过一排人面石膏,忽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个裂缝。地上有个很容易让人绊倒的裂缝啊。安迷修迈腿越过裂缝,头顶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万分警觉地回头,看见自己穿过的那排石膏中间的那个石膏似乎是咧着嘴笑了,眼睛里放出红光,接着一步步挪了出来超安迷修靠近。
噫,总有刁民想害朕。石膏的移动速度不算快,安迷修退后几步却没有逃跑,这个移动的路径,如果自己没算错的话——
石膏塑像离他越来越近,却在距离自己还有几步时倒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看来没算错。安迷修有点小小的得意,颇有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扬眉吐气之感,石膏果然被刚才那个裂缝给绊倒了。这些玩意儿再怎么像人也不会拥有人类的思考能力嘛。他瞥了眼一地的石膏碎片,眼尖的发现其中有个并没有一同摔得粉粉碎的东西。
啊,是木制的鱼尾巴。
捡起鱼尾巴和刚才拿到的鱼头一拼,还真的能够拼成一个完整的鱼模型。安迷修小小的舒口气,发现房间角落有个小桌子。
又是小桌子?安迷修上前。刚才一直都没有认真观察过房间,这下才注意到墙壁上还有一幅画,画上是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总感觉和自己手里的这枝很像啊。不同的是画中的玫瑰花瓣比他多,真悲哀。安迷修又叹口气扭过头,面前的桌子放着个盛满水的花瓶,似乎是能把玫瑰放进去的样子。
放啊,不放白不放好吗。安迷修将自己只剩两瓣的玫瑰放进瓶中,难不成还能瞬间起死回生——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玫瑰在放入瓶中的一瞬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刚才掉落花瓣的缺口上有新生的花瓣迅速长出,转瞬间玫瑰便恢复成原样……不,不仅仅是复原,玫瑰还长出了原本缺失的两瓣花瓣,鲜活水灵娇艳欲滴。
何止是起死回生啊,这都算超进化了吧。安迷修目瞪口呆地拿出玫瑰,瓶中原本装着的半瓶水顷刻间化为乌有,看来全被被吸收掉了。安迷修数了数手中玫瑰的花瓣,不多不少正好五片,现在就长得和画上的一模一样了。
妙啊,还有回血机制,安迷修心情大好,忽然就有了继续的动力。走回那个长得像猫头的房间,安迷修把自己拼好的鱼钥匙安进那个凹槽中,合实的瞬间响起无数声猫叫。猫眼睛变成了红色的竖瞳,凹槽部分的墙忽然朝两边分开,形成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
通过小路后又双叒叕来到了新区域。这儿是个十字岔路口,左手边是张及其眼熟的放着羽毛笔和本子的小桌子,和两幅画。第一幅画黑底红边画着张粗糙的笑脸,嘴边还有红色的舌头不断乱动。 安迷修正想经过,没想到那画瞅准时机在他迈步时吧唧吐了滩口水落在自己脚边,真是……素质极差。安迷修走到小桌前,记录簿上不出所料写着他的两次签名,有点意思,倒是可以拿来记录每次消耗的时间。安迷修熟捻地提笔写上署名日期时间,扭头看向墙壁上的第二幅画。
画布一片空白。
每个物体的出现一定都是有意义的。安迷修留神视线在空白的画布上搜寻片刻,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发现画布中央写了个小小的数字。
是用红色的颜料写成的9。
红色的9?按照解谜游戏的套路这种东西绝对有用,姑且先记着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了,安迷修离开左边来到了走廊上方,中途谨慎地避开那张鬼脸吐出的那滩口水。
请勿随地吐痰,素质公民从你我做起。
上方的走道口有一张类似于信笺一样的纸片,让他联想到开学庆典时那个莫名其妙的小男孩给他的那张美术馆的票,就是那张票外加一个无厘头的小故事把他给拐到这个地方来的。安迷修捡起纸片,上面写着一行字体娟秀的小字。
“当你忘记的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安迷修有点茫然。他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不怎么可能轻易忘记掉什么东西啊。他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自己从刚刚开始的确一个线索都没有漏,看来这张纸片可能就是个类似于提示的东西。安迷修放下纸片继续向前走去。
刚才那个满是鬼手的过道让他有了先见之明,一路都走在中间连墙壁都不敢碰一下。果不其然在过道的最后墙壁右边就伸出一只手臂。很遗憾,又没有够到安迷修。
过道后又是一条通往两边的长廊。安迷修往右边走去。右边的过道上方悬挂着很多造型诡异的人形布偶,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安迷修皱着眉头调查了几个,就看见前面有一个悬挂着的布偶啪唧一下掉到地上,他上前捡起,发现在人偶的衣服上缝着一个小小的数字。
绿色的18。
这个肯定和前面那个红色的9有关系。安迷修放下布偶朝前走去,尽头有一扇门,周围用油漆涂成了绿色。扭了扭门把手,打不开。
这次的门和之前的有些不同,似乎是密码锁,门上还画着似乎和密码有关的东西。
绿色x红色+黄色=?
各种颜色用不同颜料绘制的圆形图案来代表,果然和自己刚才得到的数字是关联的。刚才拿到了红色的9,绿色的18,那还有一个黄色估计就是在左边的长廊了。
左边走廊尽头是门,门上写着“骗子们的房间”。
进门是个挂满了画像的房间,墙壁中间是门,两侧的画像是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人,每张画像下方都写着字。
“站在石像的前方
向西3步 接着向南1步 即是正解”
绿衣服的人的画像下面这么写道。
石像?估计指的是里面那个房间吧。安迷修打开墙中间的门,里面的确是个小房间。
房间又一块块大小均等的瓷砖构成地板,正中央是一尊石膏像。
“有一个 不合群的人”
上面这么写道。安迷修按照刚才绿衣服的人给出的路径一个瓷砖一个瓷砖走过去,停在终点时尝试搬动了一下脚底那块瓷砖。
是可以搬开的,不过自己可不是傻子。安迷修确认后并没有搬开瓷砖,而是径直走出房间。
骗子的话是可以说信就信的吗?答案很显然。
回到骗子们的房间,每张画像抑或是给出了自己的路线,抑或是表示赞同某某人。安迷修看了一圈发现所有画像都在互相印证,除了棕色衣服的人的画像的路径无人否定也无人认可。
还不如说每个人都没有提到棕衣服的人。看来他就是那个人“不合群的人”了,安迷修记住他所说的路线,回到瓷砖房。
“站在石像的前方 向东4步 接着向北2步 即是正解”
完全OK。安迷修根据他的路线走到终点处,接着搬动脚下的瓷砖,果然也是可以打开的。
打开瓷砖,发现瓷砖背面有个小小的字。
黄色的4。
房间外忽然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巨大声响和柔软的物体被切割穿刺的黏腻声音,安迷修迅速出门,眼前的景象宛如炼狱。
每幅画像不知何时手中都握上了带血尖刀满身猩红,唯独棕衣画像被划得支离破碎,红色颜料大滩大滩地从框中溢出流至地面,已经连一个依稀的人形都看不出。
浓厚的丙烯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比血液还要令人作呕。
受害者支离破碎,加害者画框下的字迹却都是不约而同的咬牙切齿的谴责。
“你这骗子!”
为什么说出真相.
异类.
不合群.
该死.
仿佛能听见无数人的窃窃私语声,安迷修有点轻微的耳鸣,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离开房间。
负罪感。强烈而莫名的负罪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连句抱歉都已经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感同身受。
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痛楚,仿佛尖刀扎在自己的心上。
不一样的人.
好奇怪.
抹杀.
细密的话语钻入耳中,意义不明却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
自己不是异类。
真的吗?
从前北冰洋里有一只鲸鱼……
小男孩的故事不合时宜的响起。
这就是不合群的下场.
于是脑海里的声音又笑了起来。
脚步虚浮地走回那扇密码门,哆哆嗦嗦心算出正确答案解锁开门,手都有些微微地颤抖。进房间关上门后那些声音才消失。安迷修像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像之前被无个性追逐的那样,只不过这次不是吓的,是痛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痛,各种复杂的感情充斥胸腔,明明就是个普通的解谜,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努力平复心情使自己冷静下来,安迷修观察四周,发现这是个小小的房间,里面摆满了一人高的树木模型。正中间的树上挂着个颜色鲜艳的苹果。
安迷修上前将苹果取下,只是个木制的模型。毕竟美术馆里怎么可能会有真实的食物嘛。拿过苹果走出房间,也不知道这个道具用来干什么。不过说起来,十字岔路的右边自己还没有去过。
回去路上的过道中间又伸出一只手臂,不过已经吓不到他了。从十字路口向右走,墙上用黄油漆写着类似于警告一般的话语。
“猛唇 注意”
怎么听起来和内有恶犬请勿靠近之类的标语那么像。安迷修朝前走,随后便领会到标语的意义。
墙上居然还真有一张娇媚的烈焰红唇,唇瓣丰满还带着水光。虽然的确很美,但这样一张嘴放在墙上还是很诡异啊。安迷修一点点凑上前,烈焰红唇似乎感受到他的凑近开口说话了。
“肚子 饿了 给我 食物”
嘴唇开开合合发出成熟女人的慵懒音色。
“那个 吃的 给我”
红唇这么说道,微微上翘的轻佻音调撩人得很。但在这种情况下真的怎么听都没有感觉啊!那个吃的,是要苹果吗?安迷修慢慢的把木制苹果放进嘴巴里,颇有小弟给大姐大递火的既视感。
苹果被投放进的一瞬间安迷修就看见那张动人的红唇大开大合,咀嚼得木屑飞溅。转眼间苹果就连渣都不剩。
“这个 好吃”
红唇评价道。
“我 中意你 让你通过”
从我的 嘴中 穿过吧”
下一秒红唇忽然张开到能容纳一人的高度 ,看起来十分柔软的粉舌自下唇伸出,嘴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安迷修看着红唇下一排尖利森冷的锯齿忽是打了个冷颤,下一秒咽了口口水决定英勇就义,闭着眼睛就往里头钻。
幸亏红唇中没有什么黏腻湿热的奇怪感觉,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安迷修就通过红唇来到了新地点。
又是个长廊。长廊的墙壁上挂着连续性的大画,画的是上升的铡刀。随着安迷修向前走去,每幅画中的铡刀越升越高,快要走到最后一幅时安迷修一个急刹车停住步伐,前方的画已经看不见铡刀了,绝对有猫腻。安迷修作势要往前面走,迈开一步后便迅速收回。
事实证明勾引一下是有奇效的,真实的铡刀凭空出现坠落地面发出一声轰鸣,尔后缓缓收回。安迷修趁着空当迅速钻过去,刚才被铡刀撞击的地面已经产生了巨大而深刻的裂痕。要是刚才被砍到的是自己……还是不要去想这种危险的后果了。尽头拐角处是阶梯,安迷修走下阶梯,来到了红色调的走廊。
红色……怎么又是红色,这个美术馆是故意的吗。安迷修深呼吸,刚才才玩完那种戏码现在又来。走过走廊,拐角处似乎有黑影迅速闪过,根据安迷修良好的动态视力来看,似乎是个无个性雕塑。
仿佛又回想起了被追逐战支配的恐惧。走廊挂着幅很大的画,安迷修没心情去看,快步向前,七拐八拐后终于来到一扇小门前,旁边是熟悉的小桌子。
安迷修拿过羽毛笔签名。这是第四次了,几次时间相隔都不超过二十分钟,在安迷修看来却是漫长的煎熬。打开尽头大门,忽然就有种自己回到正常的美术馆的错觉。
这里的布局和正常时的美术馆很相似,各类雕塑和油画都陈列在这里。除了这里灯光暗沉色调压抑外几乎一切都没什么毛病。房间中间又有一扇小门,安迷修用自己仅存的那点闲情逸致将艺术品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不觉间逛到右手边尽头处的画像前。
啊,这幅画自己之前看过,是叫《红衣女子》来着。画上的女人依旧笑得温婉可人,安迷修看了心情都被治愈了几分,转过头准备离开。
刚迈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画框掉落地面的巨响,安迷修猛然回头,看见了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前一秒在画框里笑意盈盈的女子挣脱玻璃的束缚,带着画框用双手攀着地面向他爬来,脸上的笑容扭曲成贪婪又疯狂的模样。完了完了又来了!即使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安迷修在面对攀爬过来的画框女子时还是慌得不行,正欲拔腿就跑时看见画框后似乎有一个红色的闪亮亮的小东西,似乎是钥匙。安迷修立马反应过来,看了眼身旁的雕塑围栏,开始和画框女子借着地理优势秦王绕柱。
女子的速度不算很快智商也不高,安迷修和她绕她也不懂得反方向伏击,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有点像遛狗。安迷修绕了一圈便绕回刚才的墙,捡起地上红色的钥匙奔向中间上锁的红门迅速开锁进门关门反锁,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门在下一刻发出被撞击的闷响声,估计是画框女子在撞门。安迷修松了口气,她的高度估计是够不到门把手的。回头,自己似乎是来到了个图书室。
房间不大,放着四排书架。尽头又是扇门。安迷修在靠右边的第一排书架随手翻了翻,掉落出了一张小纸条。
“好 玩 吗?”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安迷修走到左边第一排书架继续翻,翻出了一本书,叫《画布中的女人》。
“这里的女性 一看到别人的东西就会想要
如果被盯上了 那将是非常??的事情”
“那是因为她们 在满足自己的欲望前
会????地追过来”
“无论到何处 无论到何处 无论到何处……”
“要说她们有什么弱点
那就是她们无法自己开门”
安迷修合上书。
女人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啊。安迷修又走到左边第二排书架翻,翻出了本类似于童话书一样的东西。
“会动的故事书 作者:XXXX”
—《迷糊虫与法式国王饼》—
这是一本用蜡笔绘制成的故事书,安迷修打开第一面,蜡笔画的粗糙幕布上写着“迷糊虫与法式国王饼”几个大字。
下一秒幕布拉开,喝彩声袭来,画面中的物品开始有生命般的活动,安迷修甚至听到了悦耳的八音盒音乐声。
“生日快乐——!”
几个孩子围在桌前齐声道。
“谢谢!”
蓝色头发的女孩说道。看来今天就是她的生日。
“今天特别为了你”
“做了Galette des Rois!”
粉头发的女孩对她说。Galette des Rois就是法式国王饼,安迷修知道这个。
“那是什么?”
蓝发女孩问。
“这个派里放入了硬币……”
“如果在吃派时找到了硬币……”
“那个人就会获得幸福哦!”
粉头发的女孩解释道。
“真是有趣呢!”
蓝发女孩说。
“是吧!”
粉发女孩转身拿出了刀:“那么,切一切平分吧——”
幕布合上,迅速打开。
“来吧 选自己喜欢的”
粉发女孩端着切完的国王饼道。
“我们开动了—!!”
其他孩子迫不及待地说着。
幕布合上,迅速拉开。
“咀嚼咀嚼……”
众人吃起了国王饼。
“啊…!”
蓝头发的女孩忽然喊道。
“怎么了吗?”
粉发女孩问。
“有什么 硬硬的东西……”
“被我吞下去了!”
蓝发女孩说。
“哈哈哈,迷糊虫—!”
粉发女孩笑道。
“一定是硬币吧!”
旁边的男孩说。
“怎么办……”
蓝发女孩说。
“硬币很小 没问题的”
“那么 我去收拾一下喔!”
粉发女孩说。
幕布合上,迅速拉开。
粉发女孩端着餐盘和刀来到妈妈面前,妈妈却是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
“妈妈 怎么了?”
女孩说。
“知道书房的钥匙放到哪去了吗?”
母亲问道。
“书房的钥匙?”
“应该一直放在这张桌上的……”
女孩走向桌子。
“……咦?”
女孩愣住了。
“是硬币……”
妈妈说。
“这个硬币 确实……”
“已经放进派里了才对……”
“难道说……”
女孩转身。
“到底放到哪里去了呢……”
母亲又开始了寻找。
“爸爸会生气的……”
母亲说。
女孩听了猛然转身。
“怎么办……”
女孩喃喃道。
手中端着的盘子上,刀滑落下来,掉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女孩转身,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刀。
幕布合上,迅速拉开。
“我也真是个迷糊虫呢”
女孩蹦蹦跳跳地拿着刀走过。
幕布合上,并没有迅速拉开,随后传来莫名的巨响与切割什么东西一样的音效。
下一刻女孩从幕布中探出半个身子,浑身带血,手中是一把小小的猩红的钥匙。
“我找到钥匙喽!”
“我现在就把门打开!”
女孩说道。
啪嗒。
下一刻书本自动关闭,房间里传来了什么声音。
安迷修沉默地将这本令人震撼的故事书放回原处,开门,离开房间。
出门后来到了左右通行的长廊,前面的墙边还摆着两张桌子。一张是本子和笔,一张是个淡蓝色的瓶子,中间是幅画,叫《永远的恩惠》。画的正是桌上的那个淡蓝花瓶。
安迷修先是在本子那边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满怀希冀地将自己完整的五瓣玫瑰放进花瓶中。
玫瑰依旧是那个玫瑰。水也依旧是那个水。
好吧希望它能再长几片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不过既然是永恒的恩惠,估计这瓶水是用不完的吧?安迷修看着瓶子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伸手,握住瓶子,拿起。
意料之中的拿不起来。哇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啊这种解谜游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bug给你钻啊真是在不正常的地方呆久了脑子都不好用了……安迷修不禁扶额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行为。那接下来就去右边走走看吧。






右边,长廊,地板上倒着个人。
没错,倒着个人。
我靠不是吧???安迷修懵了几秒,定睛一看真是个人,一头黑发还有点眼熟,特别是身上那个同款校服尤为醒目。
为什么 在这种时间 这种地点 还会遇到校友啊?
还是同一个???安迷修脑子又空了,看对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可别好不容易遇到个人还是死的啊,校友挺住别挂别挂别挂……对方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英气的眉紧锁,似乎很难受的模样。安迷修颤巍巍把手指伸到对方鼻子下面,还好还有鼻息。不过对方的生命体征微弱得吓人,极其不稳定的呼吸也像是有着随时停止的危险,安迷修费劲地把对方扶起来靠在墙上,这货好像还比自己要高一些。为什么这么大只的家伙还会倒在这里啊!安迷修把对方安顿好,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地将对方全身上下搜了一遍。
没有。
与其说是没有不如说是不见了吧。对方身上除了一个别在胸上的校徽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校徽他很熟悉,这么骚包的设计只有自家大学才想的出来。校徽上写着“雷狮”二字,后面跟着今年的年份,看这个入学时间是新生没错了。对方为什么会没有玫瑰,总不可能自己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吧,安迷修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图书室读到的那本《画布中的女人》,再联想到对方目前接近死亡边缘的状态,安迷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是玫瑰被什么东西给拿走了吧!安迷修感觉自己更慌了,连被无个性和画框女子追都没这么紧张过。瞥了眼对方的手,意外的发现对方右手紧握,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安迷修试着将对方握拳的手掰开,未曾想这一掰不但没掰开,对方还握得更紧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握得那么紧干嘛你到底是要东西还是要命啊!”
安迷修气结,不禁小小的骂出了声。对方似乎能听得见一般缓缓松开了手,一把红色的钥匙滑落到地上。
倒还真是乖巧听话。安迷修拿过钥匙起身想走,想想又出于对晚辈的慈爱回来安抚性地揉了揉对方的发顶,语气轻柔的如同哄小孩子。
“学弟乖啊听话听话,我帮你找点东西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他说。下一秒迅速奔向左边走廊。
走廊后是一个小小的空间,中央有个红色的门。右边墙上贴着字条,安迷修上前。
“当这朵玫瑰??之时 你也将??而终”
熟悉的台词。旁边放着个小瓶子,里面没有水,空荡荡的。就说有玫瑰嘛!不过玫瑰……到底在哪里?安迷修往前走,而后猛然停住步伐。
脚前的是几片蓝色的玫瑰花瓣。
抬眼,墙壁上有画框固定在墙面上的痕迹,画作却不翼而飞。
还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那么目标物,只可能在一个地方了。安迷修走向红色的门,上着锁。拿着刚才那把从学弟手里得到的红钥匙打开房门,在看清眼前景象后安迷修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进去就是拐角。利用墙的遮挡安迷修能看到左侧空地上有蓝衣的画框女子,脸上挂着满足而病态的笑容。
她在做花瓣占卜,用一朵蓝色的玫瑰。
安迷修看到女子伸出纤纤玉指拉扯玫瑰的花瓣的瞬间下意识的冲出视觉死角,女子的手略略的停顿,而后扭头看向他,
手中那朵红玫瑰。
女子迅速扔下手中那枝蓝玫瑰朝安迷修冲来,安迷修冲出房间关上房门,还未松口气就看到房间的玻璃窗闷响两声,而后碎裂开来。
蓝衣的画框女子破窗而出!她的速度快的惊人,比之前自己遇到的红衣女子速度快出不止一倍。安迷修当机立断返回房间,来到女子刚刚做花瓣占卜的地方捡起那枝奄奄一息的蓝玫瑰。身旁靠窗的地方摆着把凳子,那蓝衣女子恐怕就是爬上凳子打破窗户的。来不及多想,安迷修冲出房间,无视旁边画框女子如狼似虎的眼神一路狂奔回到过道中间,那画框女子失去了目标倒也没有追上来,估计又像无头苍蝇那样乱窜去了。安迷修松了口气,回到摆放着蓝色小瓶子的桌前,将那朵蓝玫瑰放了进去。
蓝玫瑰瞬间恢复生机,片刻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蓝玫瑰的气质和红玫瑰还真的有些不同,馥郁的深蓝色华丽而内敛低调,带着点遮掩不住的清冷气息。安迷修拿出玫瑰,然后发现蓝色玫瑰的瓣数似乎比自己的红玫瑰多。
还不止是一两片,安迷修数了一下,十片花瓣,是自己的两倍。
……这美术馆是用什么标准评定花瓣数量的啊!身高吗!就算是身高也不至于多出自己整整一倍吧!有点怨念的走回右边的长廊,安迷修又停住了步伐。
刚才被自己放在墙边的小学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精神状态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不如说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他坐在地上扭过头来看安迷修,明明这个角度比安迷修矮了一大截,他坐在那里就像皇子坐在王椅上。
“学长,找到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就该还给我了?”
小学弟起身走向他,安迷修没缘由地后退几步。对方站起来的确比自己高半个头,那双好看的紫眸让他再次感受到危机感。
现在的学弟都这么没礼貌的吗,学生会主席完全没在怕的。安迷修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的眼睛,第一次见面他们也是这个模式。
学弟和他对视了几秒又笑了,笑容和初会面时一模一样。安迷修万分警觉,这货明明是学弟比自己小了一岁,却每次都带给他危机感,有种针锋相对的刺激。
奇怪的是自己不仅不反感,反而十分自然的接受并且迅速习惯了对方的凌厉锋芒。可能是现在自己戴的美化滤镜太厚了,看到个活人都觉得舒服。安迷修将蓝玫瑰递给对方:“你的玫瑰。”
还有你知不知道没有玫瑰是有多危险啊要是没有我你就救不回来了好吗,安迷修老妈子属性刚想发作,被对方瞧了一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个学弟脾气貌似有点大,自己还是不要惹人烦的为好。
小学弟并没有马上接过玫瑰,气定神闲地开口:“安迷修主席也是有闲情逸致,在办公期间出来看美术展的感觉怎么样?”
对方把“主席”二字咬的极重,安迷修闻言就僵在了原地。小学弟见他错愕的模样满意地笑起来,这才接过他手中的玫瑰。
“…你怎么知道我?我在新生庆典根本就没见过你——”
“新生庆典?那种无聊的东西我可没心情去。”小学弟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安迷修会长的大名新生们可是人人皆知——况且会长还挂着我们校的校徽呢。”
“哦,还有。”小学弟想了想又补充道:“下次叫我不要叫小学弟,要叫雷狮。”
“记住了吗?”他低头注视安迷修,瑰丽的紫眸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毕竟学长看起来才是比较需要保护的那一方吧。”雷狮伸手自然地攀上他的发顶揉了揉,指尖穿过发丝的动作温柔得几乎像爱抚。
“学长乖啊,听话听话。”他说。

























【凹凸/紫堂幻中心】向死而生 ①(虾几把架空注意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架空.21世纪注意.全员向maybe.私设如山注意☑️
如题.紫堂幻中心.主角叙事有☑️
友情向 友情向 友情向!没有西皮☑️
先爽文后填设定注意 道系写手没有大纲 看看就成☑️
第一章凯佬专场.每章坑一两个人get☑️
如果有看到“精神体”这三个字出现 听我解释 真的不是哨兵向导pa!!以后会解释的 大概☑️
如果能接受的话 那么
3
2
1
购!


————————————————————
1.
“你好!你就是紫堂幻先生吧,久仰大名。我是凯莉。”
身前黑发紫眸的姑娘笑着和紫堂幻握手。她的手纤弱温软带着少女独有的无害气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样让人很难联想到丹尼尔口中那个一人手持炸弹干翻对面一整个师的特种兵的女魔头。果然女人都是怪物吗,紫堂幻感慨到,下一秒便接收到对方一个略显嗔怪的眼神。
“怎么这么看我?”凯莉俯身凑近他,近得紫堂幻能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芳馨:“我又不是怪物……丹尼尔那家伙是不是又和你说了什么我的黑历史?”
她的眼睛很好看,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光辉,像某种晶莹剔透的水果糖,只一口就能甜蜜到让人沉沦其中。常人若是被这样的美少女注视早就情迷意乱小鹿乱撞了,紫堂幻和她对视了几秒,却并没有什么dokidoki恋爱般的感觉,相反只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违和感。
究竟是哪里不对头了?紫堂幻不禁留神在对方的眼眸中多停驻了几秒,而后便探究到了原因。
那是一种泯灭不掉的的锋芒,是士兵的本能。像水果糖中心的一颗微型炸弹,无论糖衣裹得多厚都不容忽视。它是玫瑰花上的荆棘,是少女蕾丝裙摆下的左轮手枪,是红粉泡沫中的獠牙。
是杀机。普通的美少女眼里可不会有这种东西。紫堂幻猛然回过神,率先错开了视线。
“丹尼尔先生给我看过凯莉小姐的档案。凯莉小姐的精神体是黑猫吧。“
“而且据说,凯莉小姐不仅是团队中的炸弹专家,枪法也十分出色。”他垂眸,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对方不知何时从腰间悄然摸出摸出的微型手枪:“精湛的枪法配上猫行动轻巧无声的体质,在实战中肯定十分出彩……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亲眼观摩一回。”
他特意将“下次”二字咬得极重,潜台词不言而喻。若自己刚才再失神几秒,后果他没勇气去想。
“好吧。”凯莉撇撇嘴一脸委屈的收起枪,又道:“真的不想现在就亲身体验一下吗?”
紫堂幻拼命摇头。
“哎——”凯莉长叹一声:“果然还是骗不过医生。不过这个水平,拿去哄哄外面那群普通人和组织里的蠢货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她低头,不知从哪个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将糖球塞入口中。紫堂幻刚想出言提醒一句工作人员禁止工作时间吃零食,下一秒就看见对方抬头,漂亮的紫眸里是不加粉饰的狡黠与恶意,转瞬之间甜美可人的美少女就撕开伪装露出了真面目。紫堂幻盯了她几秒,基本可以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大概的意思。
要是胆敢对老娘有什么意见老娘削死你。
吓得紫堂幻一个寒噤,把刚才那句提醒咬碎嚼烂悉数吞入腹中一概不提。
看来这个是丹尼尔口中的女魔头没错了。
“那么紫堂幻先生,我们就不要干站在大门前了,进去吧。”
嘴上是称呼对方为先生,凯莉却是手上动作一点也不留情,丢给他一张ID卡和一小方亮晶晶的纸片,尔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解锁大门:“跟上,别走丢了。”
紫堂幻活像大姐大身后的小弟一般手忙脚乱地接住ID卡和小纸片,尔后才看清,原来那小纸片是一小方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糖纸。
……敢情她是把自己当垃圾桶了啊?


2.
走廊。
凯莉在前面带路,紫堂幻在后面跟。
走廊很长,两侧都是文职人员办公的地方,宽阔的场地被划分成大大小小的部门,不同部门的工作室之间除了办公桌的挡板之外几乎没有阻隔。与想象中的紧张肃静不同,办公区域氛围意外的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舒适愉快。人们看起来似乎没有统一的服装,紫堂幻看见一个穿着洛丽塔小洋装的姑娘和另一个身着JK制服的身材高挑的姑娘并排码字,期间有说有笑交谈甚欢。
“他们都没有统一的职业服吗?”紫堂幻问。
“职业服?要那东西干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是很好吗。哪来这么多规矩。”凯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种现象很正常。我们小组的安莉洁也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萌系美少女可是世界的财富——你们不是都这么觉得吗?反正我是不太喜欢就对了。顺带一提,那个穿JK制服的是男孩子哦。”
“……”紫堂幻默默别开了视线。
除此之外,各部门之间的相处也十分融洽。紫堂幻看见两个不同部门的男女隔着挡板手拿文件和对方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你们员工之间关系真好啊。不过各部门之间这么亲近……不怕机密泄露吗?”
“你是傻子吗?”走在前面的凯莉回头丢给他一个白眼:“要是机密我们怎么可能放在这种地方讨论啊?这里不过是C级人员的办公场所——他们说白了就是群傻白甜,除了脑子好使点也都不过是群普通人罢了。你说的机密只有A到B级人员有权知情。”
“A、B级人员有单间……?”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啊医生。何止是单间,半幢楼都是他们的好吗。”
紫堂幻刚想说一句自己不穷,想了想政府的财力发现自己和政府一比好像真的挺穷的。谈话间刚才的男女不知何时忽然吵了起来,似乎是在某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我看看。”凯莉顺手拉了一个就近的文职人员交谈了几句,就回过头给出了答复:“他们在争论安迷修的双剑上到底是雕竹纹还是雕梅纹。”
“……?”紫堂幻一下有些理解不能。
“哦,先给你介绍一下。安迷修也是我们计划的执行者,A级人员,武器是双剑,精神体为大熊猫,你们以后也会经常打交道的。大熊猫made in China嘛,再加上最近刚好快要维修改进武器,就有了这个问题。”凯莉耸肩:“毕竟艺术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嘛,暴力美学不算。不过对于刚才那个问题,你怎么看?”
“既然武器是双剑……可以一把雕竹纹,一把雕梅纹啊。”紫堂幻不明所以道。
凯莉听了倒是眼睛一亮:“可以啊,医生你真是个人才。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凯莉拍拍手以示赞美,旁边的文职人员听了便麻利地一路小跑到那对男女面前传达命令了。
“啊?等等,这么草率的吗?安迷修本人会不会有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我们武装部技术还是很可以的,别说是什么竹纹梅纹,清明上河图都雕的上去,保证成品绝对美观。他要再不乐意就说那是穿旗袍的美娇娘帮他亲手刻的,保证那个没有女人缘的傻子能抱着剑傻笑好几天。嗯那两个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他们在争论双剑到底哪把刻梅纹哪把刻竹纹……”旁边的文职人员小声道。
“为什么这个都能吵起来?“紫堂幻问。
“因为安……算了不解释了,等见到他本人你就知道原因了。你问题好多啊真是赶紧走啦!”
凯莉前脚解释的不亦乐乎,后脚不知是怎么了一下没了兴趣,又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叼着棒棒糖大步流星走远了。紫堂幻慌忙跟上,心想真是女人心如海底针。
“凯莉前辈慢走!”那文职人员在后面喊道。
紫堂幻本着不耻下问的心态继续发问:“他们叫你前辈……你是和那群文职人员很熟吗?”
“当然啦,毕竟我也算半个文职人员嘛。”凯莉道:“你都不知道在团队里当个全职奶妈是有多糟心,每天每个部门都要走一趟,不熟都不行。”
“哦……”
长长的走廊过后尽头就是电梯。电梯是需要ID卡认证的,紫堂幻扫卡时感叹了一句政府阔绰就是不一样,待电梯厢门打开的一刹那才充分体会到什么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鲜花藤蔓,鸟语花香。春天到了,又是一个交配的季节。
紫堂幻看到满电梯的花花草草之后脑海里就下意识浮现出小学写的春游日记里的桥段。身前的凯莉则习以为常的走进偌大的电梯厢,然后走到咖啡机前拿着纸杯接了杯咖啡。
咖啡机???
“愣着干什么,和乡巴佬似的。”凯莉看他站在门前一脸错愕的样子不禁皱眉:“没见过人性化电梯啊?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紫堂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闯进电梯,下一秒叮咚一声厢门关闭,空旷的电梯中唯余沉默。
凯莉小口小口的啜着咖啡,醇厚的香气伴随着花草的清香气息迷散在紫堂幻鼻尖,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紫堂幻吸吸鼻子,决定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感觉这里的工作人员好像都活得挺随性的,想必很开心吧。”
“再不开心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不是吗。”凯莉侧过头来看他:“毕竟干这一行,就算是文职人员,都有下一秒就掉脑袋的觉悟。他们都是把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来活的,这种待遇和命比起来,算亏了。”
这回轮到紫堂幻沉默了。
“别沉默啊,你不是想聊天吗,那我就和你聊聊吧。”凯莉又喝了口咖啡:“其实我也看了你的档案。”
“档案?我什么时候有——”紫堂幻开口,下一秒便意识到什么。
“你们也调查了我?”他问。
“不然呢。”凯莉给了他一个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永远都不要以为主动权绝对掌握在自己手上,有做课前笔记的好学生可不只你一个。”
凯莉又说道:“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紫堂家的人还会主动要求加入政府这个计划。毕竟陆和林他们都已经……”
她忽然停了下来,良久才开口:“抱歉。他们是你的哥哥吧。”
“没事,都过去了。”紫堂幻笑笑。
“他们是优秀的士兵。”凯莉说。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给他们丢脸啊。我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但至少要有点骨气,我不觉得逃避能有什么用。”
紫堂幻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而且我也没想到政府会同意让我这种人加入你们。”
“其实……你很优秀。”凯莉忽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语来回答他。
“这种话就留到我真的足够优秀的那天再说吧。”紫堂幻微笑:“不说这个了。话说回来,你和我见面时的那个举动是?”
“嗯……相当于游戏里的‘魅惑’技能吧,能够眩晕对方之类的。毕竟美色也是一件锋利的武器。我当时就是想试试你这个医生够不够格,能不能免疫这个技能。”凯莉道。
“那如果我当时没有免疫呢?”
凯莉给他一个wink:“就用那把手枪给你个superise咯!…哎呀开玩笑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女孩子,很不礼貌的。不过当时就是想吓吓你,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毕竟我是个医生,对精神的感知还是挺敏锐的……这姑且算是个优点吧。”紫堂幻道:“况且‘魅惑’这种技能不都是狐狸才比较擅长的吗。”
“哇哦,真巧。”凯莉道:“以前也有人和我说过这句话,他就是只狐狸。”
“狐狸?”
“对,人渣狐狸。”凯莉点头。
“那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凯莉将咖啡一饮而尽,朦胧的白雾弥散在她的眼中,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感情:“医生,你真的不擅长聊天。”
“抱歉……”紫堂幻尝试着去安慰她,结果又收到对方的一个白眼。
“你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他那是活该。”
凯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一如既往地挂着笑意,紫堂幻却没缘由地觉得有些伤感,像年少的孩子的逞强,明明不甘心的要死却永远都不承认身上的疮疤。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女魔头露出这么矛盾的表情的?紫堂幻识相的没有接话,忽然意识到电梯依旧没有停止下降。
等等,下降?紫堂幻有些懵。再瞅眼电梯上的电子屏,上面明明白白显示着“下降中”。
“怎么又傻了?”凯莉问道。
“为什么电梯还在下降?”
“谁家军事基地建在高层的……”凯莉无奈:“咱的老窝可是建在地下一百多米的,核弹炸下来都没问题。就是安保认证有点麻烦,所以电梯慢了点——哎这不就到了吗。”
凯莉说话期间电梯终于停止了下降,厢门打开。凯莉顺手把喝空的咖啡纸杯往紫堂幻那儿一扔,道:“这里就是军事基地了,Welcome to new home。”
紫堂幻熟能生巧,眼疾手快的接住纸杯,下一秒出电梯便收到十几双眼睛的注视,忽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狼窝的小绵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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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前就想写紫堂当主角的东西了!爽文使我快乐.jpg
我靠打字好累啊……先缓缓,设定可能会在评论区发一点。溜了(´;ω;`)





【凹凸/全员】我们先定个小目标。①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职业电竞选手pa
半论坛半叙事
就瞎几把写着玩没有西皮 友情向友情向友情向
私设如山注意 大规模欧欧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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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凹凸世界》世邀赛中国战队名单已正式公布
1L
01.嘉德罗斯
02.格瑞
03.银爵
04.雷狮
05.安迷修
06.安莉洁
07.卡米尔
08.凯莉
09.紫堂幻
10.帕洛斯
11.佩利
12.金
本次世邀赛将在法国巴黎举办。这次我们邀请到了前职业选手鬼狐天冲作为中国赛事解说员,也请大家多多期待中国选手们明年在世邀赛上的表现。
2L
前排我翘!
3L
哇?????
4L
我天????
5L
感觉自己见证了历史
6L
前排疯狂打尻
7L
终于出来了!
8L
我的妈耶吓人
9L
一眼看到我嘉我他妈社保afjyefojcwqwybczzawgjknfd
10L
深夜福利耶……?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中国时间凌晨两点左右吧
留学狗式茫然
11L
还以为又是什么营销号造谣,定睛一看还真是官方
Bt官爸爸怎么不加置顶啊???
12L
修仙福利
官爸爸日常犯傻吧 估计等会就置顶了
13L
趁官爸没置顶先抢一波前排
14L
没置顶都刷得这么快 怕不是都没看名单


 
凌晨,机场,命运十二人。
然后就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雷狮又刷了几下屏幕,见帖子没什么动静了便抬头冲身前端着电脑啪嗒啪嗒打字的工作人员扬扬手机:“哎,你忘记设置顶帖了。”
  “对不起!我正在调,可是现在网络不太好……” 
  那工作人员是个新来的小姑娘,被这么一喊更是乱了阵脚,一面慌张地道着歉一面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雷狮看着她手中那台苹果笔记本,心想这电脑配置不错就是打游戏手感差了些。姑娘注意到他没有挪开的视线吓得脸都白了,拿着鼠标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点哪里。
  “没事,机场信号本来就不太好的,你慢慢来,别慌。”
  安迷修转到前台拿了两杯热水,一回来便正巧撞见这个场面,不禁伸手安抚性地拍拍姑娘的肩,温言道:“你不用这么紧张的。雷狮就是刚才没睡醒还有点起床气,态度差了点你别介意啊。”语罢递过一杯热水给她,笑得温柔得体。这招倒是有效,姑娘接过水道了声谢谢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打字的动作都流畅许多。
  安迷修粉丝+1。
  这边安迷修把得一手好妹正春风得意,那边雷狮人在椅上坐锅从天上来,一下被砸成连环锅中锅,憋屈得不行。
  “我没有起床气——”
  “你看这不就置顶了吗,下次要记住发帖之前要先设置啊。”
  “我还什么都没做——”
  “对了,水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现在这个天气女孩子要注意保暖啊。”
  保暖你个锤锤,老子现在心就挺凉。雷狮黑着脸道:“等会上飞机我一定要把你的行李从窗户丢下去。”
  “雷总醒醒,飞机窗户开不了的。”身后响起凯莉无情的嘲笑:“愤怒使雷狮失去了脑子。”
  雷狮回头,看见凯莉正坐在身后的靠椅上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留给他一个优雅的后脑勺。
  “凯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星星发卡揪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你敢。”凯莉潇洒地一甩头,飘逸的秀发糊雷狮一嘴:“震惊!某国家队队员竟在机场对同行女选手做出这种事,原因竟是……”
  “凯姐对不起我错了您玩游戏去吧。”
  女人的智慧,服气服气。
  “脑子这种东西雷狮就没有过。”安迷修走过来坐回位子上:“凯莉你喝不喝水。”
  “谢了,我现在不渴,况且你旁边那个可能更需要热水。”
  “他自己有手。”安迷修喝了口手中的热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雷狮感觉自己更凉了。
  “凯莉玩什么呢。”安迷修瞅一眼凯莉的手机屏幕:“掘地求升?那你加油。”
  “吃鸡!凯莉你在玩吃鸡啊,等会要不要一起组团?”
  一旁的金突然原地诈尸从宽大的上衣里探出一个毛绒绒的头,下一秒就被旁边的嘉德罗斯疯狂嫌弃:“打游戏别突然发出这么大动静,好好开你的车好吗——我靠你要撞树了快点掉头啊,左边房子还有人想阴我们——不是你怎么冲他们开过去了?!”
  金一脸无辜:“难道你的意思不是正面肛吗……”
  “正面肛也得看装备好吗!咱就一个四倍镜难道冲上去送三级头啊!”
  嘉德罗斯气结,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以示友好。
  被这两人夹在中间的格瑞倒是淡定:“没事。金你先停车,四倍镜给嘉德罗斯,这里是视觉死角他们狙不到我们,估计过段时间就会下来,做好准备。”
  “吃鸡小队啊?两神带一狗坑到没朋友。”帕洛斯冷不丁评价到:“凯佬玩的是Getting OverIt吧,昨天看到你在Steam下了,勇气可嘉啊——嗯佩利你怎么不玩守望了?”
  “不玩了,队友源氏太垃圾次次空大,说了就气。”佩利没好气地吧唧一掌盖在电脑上:“怎么还没登机啊我都等得无聊死了!”
  “诶,你们小声点。”安迷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看看角落。
  只见安莉洁紫堂幻卡米尔三人一个戴耳机一个戴眼罩一个帽子直接盖在脸上,排排靠着睡得正沉。
  “看到没,这就是新世纪祖国花朵的正确作息时间。人啊就是越老越浪,以后怕不是得坟头蹦迪。”雷狮感慨到。
  “可别坟头蹦迪了,我们这里还刚刚灵车漂移好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嘉德罗斯放下手机发出一句恨铁不成钢的吐槽,旁边的格瑞也同样收起手机,两人脸上写满了“带不动带不动”。
  “咋,刚还不是跳车了吗,又跪啦?”雷狮笑道:“你们两个技术不行啊。”
  “金反向扔手雷直接炸车你给我秀一波操作试试?”嘉德罗斯白他一眼:“游戏体验极差。”
  吃鸡玩家人数-2。
  一旁的工作人员捣鼓捣鼓半天,忽然人群中就传来一声喜讯。
  “还有十分钟左右飞机就到了啊,你们再收拾一下等会直接上路。”
  原本充满夕阳红氛围的机场一下就洋溢着过年般喜庆的气息,瘫在座位上的几个老年人都和打了鸡血似地蹦起来,收拾行李收拾得得心应手一气呵成,脸上的笑容质朴而纯真。
  “诶爵哥呢?”
  凯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刚才不还说自己去一趟卫生间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怕不是淹死在厕所里了。”雷狮随口答道。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看见了角落一隅的阴影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黑脸,冷峻刚毅带着看待傻子的冷漠之情。
  “十五分钟前我就回来了。雷狮你可以给我演示一下怎么淹死在厕所里。”银爵整理着旅行箱头都不屑于抬一下:“开始你的表演。”
  气氛一下十分尴尬。
  凯莉一脸幸灾乐祸地拍拍雷狮的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背地里嘴欠遭报应了吧,被抓包简直活该。”安迷修补刀到。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嘴欠吗,这叫幽默,幽默。”雷狮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下一秒就接收到银爵真挚目光。
  “你的幽默就是把别人淹死在厕所里吗。”
  于是众人都哄笑起来:机场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边的紫堂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默默地把旁边两人叫醒后顺手帮安莉洁拎着箱子一副没睡醒但是超乖的模样。卡米尔一言不发估计是还活在梦里,安莉洁一脸“我是谁我从哪来又到哪去”,三个人睡眼惺忪地站在一块儿简直是一群遗世而独立的小仙子。安迷修看不下去了把他们领过来排队,三个小仙子排排站乖巧地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春游。
  “看到没,大家长日常带孩子。”凯莉看了眼旁边的吃鸡三人组:“金和螺丝你们要不要也一起过去排队啊——诶金你怎么还在玩?”
  结果下一秒金就一把丢掉手机欢呼到:“哇我吃鸡成功啦!大吉大利!”
  “我靠不是吧,这都可以?”雷狮惊讶:“我还以为你们全跪了,没想到两神带一狗结果是狗苟到了最后啊?”
  那边佩利戴着耳机隐约听到自己老大狗来苟去的一个抬头还以为是在叫自己,结果下一秒又被帕洛斯再一次压下了头。
  “醒醒,老大没叫你。没脑子就别讲话了啊好好听歌。真是听风就是雨,一看就知道是思想僵化。”
  “机场禁止携带动物上客机。”格瑞瞬间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期间还顺手接住了金的手机,然后把它塞进嘉德罗斯的口袋:“你保管一下省得他又丢了。”
  “麻烦死了。”嘉德罗斯一脸嫌弃着拉上口袋拉链。
  “啧啧啧,这三个真是发小情深。”凯莉感叹到:“难怪金这么傻,原来是从小就被惯出来的。”
  “震惊,被电竞圈两大神包养的人竟然是他,99%的人看完都沉默了。”帕洛斯早已看穿一切。
  “朋友,UC部欢迎你。航班到了,来来来巴黎之旅走起!”
  凯莉接收到工作人员的信号后突然兴奋,一个帅气的挥手就走在前面开路,颇有社会风范。
  “怎么这么兴奋?”银爵不解。
  “诶爵哥你个大老爷们就不知道了吧,巴黎,女人最想去的地方啊!各种衣服包包化妆品啊!!!”凯莉两眼发亮:“这么好的机会才不能白白放过好吗!”
  “巴黎还有很多好吃的!我要吃马卡龙!”金拉着嘉德罗斯道:“螺丝咱们一起吧!我带着你你带着钱!”
  “我带着格瑞,格瑞带着钱。”嘉德罗斯纠正到。
  “不是,你们还有谁记得自己是个职业选手,怎么和旅游团似的。”安迷修一脸无奈。
  “记着呢记着呢。我们这次去巴黎主要不就是去旅行嘛,顺便再比个赛,多好。”雷大爷悠哉悠哉地往前走:“俗话说玩乐第一比赛第二,我们就先定个小目标。”
  “什么小目标?”
  “嗯,我想想,那就拿它个世界冠军吧。”雷狮笑着问嘉德罗斯:“嘉总您觉得呢?”
  嘉德罗斯点头:“妥,我觉得OK。”
  “好嘞,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金听着听着忽然热血起来:“拿它个世界第一!”
  “好好好,你们说OK那就OK着吧。”安迷修一脸家长对孩子的溺爱,又道:“那接下来你们可得好好练习了啊。”
  “来,赶紧上飞机吧。”
  于是中国战队旅游团踏上了前往巴黎的不归路,一路欢声笑语快活似神仙,期间还定下了超级不负责任的目标。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雷狮·安迷修】深海之世/序章⓪(恐怖美术馆pa

玳氯瑁子!:

 食用须知。
游戏恐怖美术馆paro。不算是架空。(伪)大一新生雷x(伪)大二学生会主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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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玫瑰安静地掉落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柔软艳丽的花瓣打着旋儿散落一地,绚烂的花色如同天边最艳丽的霞光,带着生命消逝的残缺美感。
 “'恐怖美术馆'游戏第105次Load失败,你这次又晚了一步。”
 有人捡起了玫瑰墨绿的花枝。即使是在濒死的情况下它还是那么苍翠动人,仿佛上面依旧承载着一朵娇嫩的鲜花。
 “你已经尝试了105次了,真的还要继续么?”他说:“这个游戏或许真的无解,你可以选择直接离开。”
 “继续。”另一个声音回答得简短而肯定。
 “真固执啊。”他闻言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音,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叹息:“好吧好吧败给你了。那就再试一次,祝你好运。”
 对方笑了:“谢谢。”
 他松开手,玫瑰花枝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在还未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便如同烟雾般消散。世界开始刷新重置,一切又重归于黑暗。
 “'恐怖美术馆'游戏第106次Loading——”

 新生庆典的人很多。安迷修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漂泊流离兜兜转转了大半个会场,思绪穿过人群飘到远方。
 五分钟前他站在礼台上发表致辞,台下欢呼掌声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可现在他却感到有些茫然无措,仿佛潮水退去后偌大的世界只余孤寂。安迷修时常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和外界断绝了所有通讯信号,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就是内心空荡荡的,安静得吓人。一段时间过后这种孤独感才会一点一点的消退,直到最后好像了无踪迹。但他知道孤独一直在他的周身从未远离,它只是在等待下一个合适的时机宣泄而出,再将他淹没在漫长的寂寞里,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亲爱的,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迷修回过神,看见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小男孩站在自己身边一脸关切。男孩的模样介于少年与儿童的分界线,白净清秀的像个瓷娃娃,估摸着像是哪个校董家溜进来玩的小少爷,看起来礼貌又乖巧,安迷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是啊,我也觉得我丢了东西,可我找不到它。”安迷修微笑着看向男孩。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霜雪消融,绿了杨柳红了桃花。男孩就那么望着他任由他在自己头上蹂躏,黑白分明的眼瞳中突然掠过一点转瞬即逝的悲伤。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封烫金的信笺递给安迷修:“有一位校董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安迷修打开信笺,里面是一张美术馆的邀请函。
 “开馆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那位校董很希望你能去一趟。”男孩轻声说道。
 “很遗憾,虽然我很想接受这个邀请,但是我今天下午还有课。”
 安迷修将信笺还给男孩,拒绝了这个看起来不错的邀请。男孩看起来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没有接过信封。
 “但我觉得你需要去一趟。”
 “为什么?”
 男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说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北冰洋里有一只鲸鱼,人们都说它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因为其他鲸鱼交流时都是用同样的声波和频率,只有他发出的声音和别人不一样。别的鲸鱼听不到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甚至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而它也听不到其他鲸鱼的交流与呼唤,所以它永远都跟不上鲸群的步伐,只能独自在浅海徘徊。”
 男孩自顾自地说起了一个与安迷修的问题似乎一点也不搭边的故事。故事开始的很突兀,安迷修却听得很认真。
 “其实它也没那么孤独。浅海里有许多小小的贝壳,还能看见漂亮的极光。于是它每天和贝壳说话,眺望天空的极光。虽然贝壳不会回应它,极光也离它很远很远,但它依旧感到很快乐。”
 “可是忽然有一天,它发现贝壳和极光都不见了,于是它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寻找的旅途。一路上它经过了许多海域,遇见了各种各样的贝壳,很多都比它原来见过的那些更加美丽,可是它没有停下脚步,因为那些都不是属于它的贝壳。它也遇见了很多模样的天空,日升日落朝霞夕阳,蓝天白云星辰明月,每一种都有不同的魅力,可它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因为那些都不是属于它的天空。”
 “直到某天它遇见了一个科考队。人类发现了这只孤独的鲸鱼,觉得它很可怜, 就把它带回了北冰洋,放进了一个鲸群中。鲸群游荡在深海里,那儿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黑暗吓坏了它。它一次又一次地逃出鲸群,想要去找回自己的贝壳和极光,可科考队员以为它是迷了路,就一次又一次的把它送回鲸群。就这样循环往复了很久,终于有一天,这只鲸鱼疲惫的选择了放弃。它不再离开鲸群,学会习惯深海的冰冷漆黑,学会和其他鲸鱼一样觅食嬉戏,学会用自己的眼睛艰难地跟随鲸群的脚步,它看起来活得很好,再也不是当初那只不合群的鲸鱼了,可只有它自己知道,它真的变成了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它什么也没有了。”
 “那只鲸鱼很长寿,十几年以后才安寿正寝。可在我看来,它的灵魂早就在十几年前放弃寻找的那一刻就死掉了,这么多年活着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安迷修安静的听完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听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也感到莫名其妙的悲伤。男孩注视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无悲无喜,只有时光的海在里面潮起潮落,如同历经浮生冷暖世间沧桑。
 “贝壳被洋流卷走还可以去追上海浪的步伐,极光从北极消失还可以去南极寻觅它的踪迹。可要是真的放弃了,它们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男孩轻声说:“故事讲完了,请柬我也已经送到了,去和不去在于你的选择。”
 安迷修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如果你是那只鲸鱼的话,你会怎么做?”
 男孩歪着头想了想,片刻之后便语气平淡地给出了答案。
 “如果我是那只鲸鱼啊,科考队要是敢拦我,我就敢打爆他们的船只,把他们全都扔到海里喂鲨鱼。拦一次我打一次,绝不手软,与其让世界抛弃我,还不如让我抢先一步抛弃这个荒唐透顶的世界。”
 男孩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安迷修这时才忽然意识到男孩的神态和语气远不是一个稚嫩的孩子能够所拥有的,可男孩就如同一只灵巧的黑猫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余地,下一秒便隐匿在人群中不见踪迹。
 安迷修不觉捏紧了手中的信笺。



 也许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鲸鱼故事和男孩简单粗暴的回答戳中了安迷修内心某个柔软的点,他竟然真的翘掉了下午所有的会议与课程穿着校服就跑去了美术馆。没有提前请示没有事先通知,这个三好学生破天荒的来了场人生第一次逃课,居然还有点刺激,他想到。
 美术馆的人比安迷修预想中的还要多一点,明明作者这么冷门竟然还能得到这么多关注啊。安迷修捧着薄薄的介绍册有些感慨,为什么总有艺术家死了之后才受人关注呢。
 美术馆这次展览的是一位名叫“Guertena”的日本艺术家的作品。Guertena年纪轻轻就因病逝世,留下了这些油画与蜡像雕塑。他的作品大多数都很抽象,再加上作品上的介绍标签都是日文,安迷修一路看得磕磕绊绊,却也能勉强用自己三脚猫功夫的日语水平来理解画作的含义。
 安迷修以前有学过一点日语,记得那时候他很喜欢日本的一款冷门剧情向解谜游戏,可那个游戏因为太过冷门没有汉化没有英文就只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日语。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选择放弃,可安迷修为了玩那个游戏逼自己花了三个月时间熬夜学日语查词典,竟然硬是把那个游戏玩通关了。靠着这点三个月水平的日语安迷修在一楼一路连蒙带猜的瞎逛过去,倒也是看得不亦乐乎。不过艺术家的脑回路归根结底还是太清奇,再加上安迷修日语级别不够高,还是有很多作品看不懂。比如说一楼的那个巨大的红玫瑰雕塑,艳丽的红色带着不切实际的美感。虽然很好看是没错啦不过为什么要叫《精神的???》?虽然后面两个字看不懂但为什么玫瑰会和精神有关系啊?安迷修有些理解不能。还有《??的男子》那幅画,画上的男人歪着嘴翻着眼睛仿佛像是在嘲讽着每一个路过它的人。安迷修看着那幅画就感觉自己的智商略微受到了侮辱,于是又默默地回到大厅。
 大厅里主要有两幅画,一幅叫《没有恶意的??》画上是一个女人用手指着弹钢琴的孩子,看样子总感觉后面的跟的是地狱一样的词汇。不过另一幅最为显眼,那是张被涂抹在地上的大型油画,画面充斥着大量的暗色块,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尤其压抑。画上大片的蓝黑色海水夹杂着涌动的气泡,左下角还有只眼球空洞的大型鱼类,一嘴尖利的牙齿闪着阴森惨白的光。那幅画太过压抑,安迷修只看了一眼就被其中的绝望压得喘不过气来。画作的名字叫《深海之?》,标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安迷修不禁留神多看了几眼。
 “为了??这个不允许人类涉足的世界,我在画布中??了这个世界”
 ……没看懂。安迷修沉吟片刻果断放弃了思考,径直走向二楼。
 二楼的艺术品明显比较多,安迷修正准备一幅一幅强行翻译过去的时候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少年,少年站在一幅名叫《倒吊的男人》的画面前,身姿挺拔修长一眼就吸引了安迷修的目光,尤其还是在他穿着和安迷修同一个大学校服的情况下。
 怎么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能遇到校友?安迷修惊了。而对方似乎有所察觉,猝不及防一个回头就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块儿。
 一瞬间电光火石星屑四溅,少年的视线锐利锋芒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却又不紧不慢极其悠哉的将安迷修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个遍,如一只慵懒的雄狮审视外来者的目光,又带着点生而为王的骄傲。片刻后安迷修看见对方扬起眉毛忽是冲他笑了起来,笑得一脸戏谑嚣张理直气壮,嘴角亮出小小的虎牙。
 对方有一张长得极好看的脸,清爽利落的黑发下一双璀璨的紫眸熠熠生辉,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想到了嘉德罗斯,那个新生排名第一的怪物——还是个一路跳级过来的未成年的孩子。记得安迷修第一次遇见那个孩子时他就坐在新生席的第一排听校董演讲,支着一只手托腮看得百般聊赖,满脸写着不屑与傲慢。明明还有张略带婴儿肥的稚气未脱的脸,他的气场却强大的如同国王睥睨自己愚昧无知的子民,当时那双鎏金色的眸子也带着这样的光辉。只不过嘉德罗斯的骄傲像不加掩饰的小太阳,只看一眼就会被其亮度灼伤;而这个少年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风平浪静时看似温和明亮,安迷修却能看见海面下有暗流涌动,仿若下一刻就能掀起惊涛骇浪。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都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者,好像举手投足间整个世界都被玩弄在他们股掌之间动弹不得。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能让你在见到他们的刹那就甘愿对他伏首称臣肝脑涂地。
 安迷修率先错开了视线。对方笑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锁定的猎物,又像是被精挑细选的待宰羔羊。换做是他人可能早就束手就范任由宰割了,可安迷修不喜欢坐以待毙的感觉,要知道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支配征服的人。
 不过是两三秒时间的对视这两个人却像是打了场小型战争。少年的模样很面生,估计是哪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新生。不过哪个新生敢在新生庆典就逃课啊?况且逃课也不该逃到这种地方来吧?而且他们学校也算是名校了怎么会招进这种新生?安迷修脑中闪过无数的小问号,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把这些不科学的问题抛到脑后。
 耳边传来密集的物体敲击玻璃的声音,安迷修看向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
 事实证明二楼的作品和理解难度成正比,叫做《担心》的画只有半张人脸和一只眼睛,叫《领悟》的画没有脸只有一只瞪大了的眼睛,最后到雕塑《无个性》干脆就连整个头都没有了只有女性的身体,乍一看抽象晦涩而又无厘头。可有些作品的风格却很清晰很写实一眼就能看懂,叫《黑色姿态的你》的画上是半个歪着头的猫,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叫《红衣的女子》的画作笔触细腻,画面上身着红衣的女子笑容温婉美的有些不真实,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画面中走出。看了这么多作品安迷修觉得这个名叫Guertena的艺术家是个很有趣的人,虽然有的画抽象有的画真实两种风格看似相距甚远,但这些作品其实都是他在以不同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世界是多面的,很多人只看到了一面,可有些人却能看到了其他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并将它们描绘出来,但时代永远都追不上这些超凡的思想的脚步,所以天才往往是孤独的。
 是啊,也只有一个孤独的天才才能作出一楼大厅的那幅孤寂的深海吧。安迷修有些感慨,抬眼忽然发现二楼大厅的尽头还有一条小小的道路。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安迷修想到,而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条道路的存在,好像那儿只有一堵冰冷苍白的墙。
 那就进去看看吧。
 走廊很短,安迷修没走几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暗室一样的空间和一张墙。墙上只有一幅画,那幅画却占据了整个墙面,安迷修在看到画面的一瞬忽然有些轻微的眩晕感。
 那是一幅极其抽象的画作,各种颜料的油漆被涂抹在巨大的画布上交叠重合,主色调却是沉闷的黑,就好像一个稚嫩的孩子的任性涂鸦。可细看却能发现那些粗糙的线条构成了很多奇妙的东西,有隐约的人形,还有一个画框——里面画着的似乎是个红衣的女子。画作的标签很潦草,上面写着《???的世界》。
 安迷修头顶上明亮的灯光突然没有征兆的闪烁了几下,片刻后又重归光明。
 明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安迷修却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于是他离开了那幅意义不明的画作。
 美术馆依旧和刚才一样灯光明亮,一切都很正常。安迷修迈出几步后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下一秒便脊背发凉。
 一个人都没有了。
 片刻前还容纳着几十个人的美术馆此刻空无一人,安静得安迷修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雨依旧在下,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声,安迷修迈开步伐,单调的脚步声回响在美术馆里,扩散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尤其清晰。
 安迷修从二楼走回一楼。在他踏上一楼地板的一瞬间明亮的灯光终于闪烁着湮灭,所有的不安感都在这一刻得到证实。可安迷修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甚至还有种“啊,终于发生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的感觉。大门意料之中的打不开,手机也显示无信号。每个恐怖故事的开头永远都是这么惊人的相似,安迷修有些无奈。他走回二楼,窗户上有人影出现剧烈的拍了几下玻璃留下鲜明的掌印,行径恶劣得像是什么孩子的恶作剧。可是二楼窗外为什么会有人啊,安迷修上前尝试着拍拍窗户,窗户看起来没有锁但就是打不开,他拍在上面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外面起了很大的雾,可见度几乎为零。
 这算是逼着我玩解谜游戏吗?安迷修叹气,回到了那幅《???的世界》面前。画框后面不知何时流下了一些蓝色的液体,安迷修上前便能闻到浓厚的丙烯气味,那些是新鲜的颜料。与此同时地面突然凭空出现了猩红的颜料涂抹出的字体,安迷修辨认出字迹后便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快 过 来 吧 安 迷 修”
 安迷修一扭过头就发现画框下的蓝色颜料凝聚成了一行小字,语气亲呢的仿佛是对挚友的轻声呢喃。
 “到下面 一层来吧 安迷修。”
 “告诉你 一个 秘密的地方。”
 安迷修不假思索的回到一楼。
 回到一楼的过程中从《??的男子》旁边走过时安迷修听见了一阵男人的咳嗽声,心想原来他的那个表情是咳嗽吗,从《黑色姿态的你》那幅画旁走过会听到微弱的猫叫声,经过《担心》时那半张脸上的眼睛视线一直跟随着安迷修直到他离去,好像真的很担心他。
 疯了。全疯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美术馆不正常,通俗一点来说,美术馆闹鬼了。可安迷修从始至终一直很淡定,淡定到了有些不正常的地步,就好像自己只是在玩一款真人版解谜游戏,也许疯掉的是他自己。一走回大厅安迷修就看见那幅名叫《深海之?》的油画的防护栏杆不知何时被打开一角,两个蓝色的脚印踩在敞开的护栏一角和画作边缘的交界处,安迷修一看就心领神会。
 要不要暗示得这么明显。安迷修站在栏杆边缘凝视着那幅孤寂的深海,在这种情况下再看这幅画时安迷修突然就不怎么有心理压力了。灯光很暗,蓝黑色的颜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光华流淌,安迷修甚至能闻到扑面而来的咸腥海风。
 他忽然想起了新生庆典时那个孩子给自己讲的故事,想起了那条孤独的鲸鱼,原来深海的水这么可怕这么吓人。画面上那头眼神空洞的大鱼张开的血盆大口看起来穷凶恶极,安迷修却没缘由的觉得它在哭。这时候他才想到一些不对劲的东西,新生庆典的那个孩子说美术馆的票是校董给他的,可一个校董怎么会不知道他下午还有课?按这么说来这张票到底是谁给他的——而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个阴谋?他现在该怎么做?自己会死吗?所有的疑问都在此时倾泻而出,可现在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你不该这么冲动。安迷修的内心有个强烈的声音在谴责自己。
 是啊,他把一切都搞砸了。其实他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幼稚的童话故事而这么拼,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故事,戳心的故事千千万万也不缺这一个啊,就算主人公再怎么像他他再怎么感同身受那也都和自己无关,感慨感慨就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地球照样转,谁又会把故事当真呢?他已经过了那个中二兮兮的年纪了,知道不是谁都能有主角命,关键时刻也不会有主角光环替自己逆天改命,所以除了感慨还能做什么呢?命运这场大戏大家不过都是跑龙套的,跑龙套的能做的也只有感慨啊。
 可听到那个故事的人正好是安迷修,他当初可是为了打一款游戏去学一个语言的人,归根结底就是固执,他替那只鲸鱼憋屈,也替自己憋屈,既然改不掉别人憋屈的结局那就试着改掉自己憋屈的结局,就算自己没有主角命难逃一死也能死得轰轰烈烈,没准还能多加点戏份。所以他没有后悔,反而十分坦然十分镇定的接受了现实,既然导演给了你一份惊险刺激的剧本,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它呢?
 于是安迷修义无反顾地踏进那幅画里。一瞬间漆黑冰冷的海水伴随着陌生的记忆蜂拥而至,无数清晰的片段在脑海中掠过又呼啸而过迅速远离。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那双绛紫色的眼睛,干净明亮带着凛冽的傲气,令世间万物黯然失色皆降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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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啊谢谢能看完这个啰里八嗦又臭又长的序章!给爸爸们跪下了(;´༎ຶД༎ຶ`)这个故事非常的意义不明,世界观到后期可能会有很大一坨……而且序章全是铺垫雷安戏份就很少,打tag打的我自己都心虚……反正就是谢谢各位爸爸们给爸爸们端茶倒水(´;ω;`)